恶女搬空家产,把糙汉军官宠上天(32)+番外
她撇撇嘴,没往下说,意思却明白。
别说团长媳妇,就她这个军长夫人,在那个院儿里也得陪着小心。
那帮老娘们儿,厉害着呢!
她是真担心那细皮嫩肉的资本家小姐,来了就得哭鼻子。
齐长安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压低声音,“难说。不过,老李从海市递了消息回来,说这位阮同志……看着柔柔弱弱,骨头可硬着呢,不是个任人揉捏的主儿。”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等人到了,你多带点咱家晒的鱼干、海带啥的去看看,帮衬帮衬,也顺便……提点提点。小徐这头犟驴,难得开窍知道给人送礼了,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二楼虚掩的房门后。
齐思思死死攥着门框,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什么?晏丞哥娶媳妇了?!
她漂亮的脸蛋气得扭曲,精心熨烫过的布拉吉裙摆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凭什么?!晏丞哥是她的!从小就是!
不过,娶了又怎么样?
齐思思眼中闪过一丝与她甜美外表不符的狠厉。
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资本家娇小姐?到了这海岛上……
让她能安安稳稳待上一个礼拜,她齐思思这些年的海蛎子算白吃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阮安安就被人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不是别人,是她自己那点残存的“责任心”。
她认命地叹口气,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地爬了起来。
真不想起啊!
走之前,她从隔壁刘婆子那儿好说歹说,塞了半块水果糖,借来了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三轮板车。
吭哧吭哧推着一车泡菜坛子送到军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转头又马不停蹄,把海市攒的那些金贵的粮票,一股脑儿塞给了周家兄弟俩。
这一通折腾下来,日头都爬到头顶了。
阮安安终于拎着她那个半旧的棕色皮箱,挤进了人声鼎沸、气味混杂的海市火车站候车室。
喝了几天灵泉水,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力气用不完似的,皮肤更是滑溜得像刚剥壳的煮鸡蛋,透着股健康的亮光。
可惜,这三天三夜的火车,还得把这份“容光”藏起来。
她熟练地把头巾往脑袋上一裹,遮住大半张脸,又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罩衫紧了紧,活脱脱一个赶路的大婶模样。
七十年代的绿皮火车,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
有胸前别着大红花眼神或憧憬或茫然的下乡知青;有神情灰败、沉默寡言的下放人员;有拿着盖红戳的介绍信、一脸风尘仆仆的探亲访友者;当然,也少不了些眼神闪烁、行迹可疑的“社会人”。
按理说,这年头没介绍信寸步难行,可总有那么些“有路子”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上车。
比如,此刻坐在阮安安斜对角长椅上的那三个大汉。
这年头,缺油少肉,胖子稀罕得跟大熊猫似的,十里八乡都难找出一个。
可眼前这三位,膀大腰圆,那腰身粗得跟水桶似的,脸上油光锃亮。
一看就是平日里不缺油水的主儿。
三人慢悠悠地在候车室里踱步,最终停在一个缩在角落打盹的年轻男人身边。
男人一副知青打扮,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让胸前那朵褪色的大红花格外显眼。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两个胖子状似无意地往知青身前一站,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另一个胖子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个约莫两个搪瓷缸子大小的牛皮纸包,就被他悄无声息地塞进了知青脚边敞开的行李袋里。
得手后,三人立刻若无其事地散开,就在他们即将混入了人群时。
坐在阮安安旁边的一个女知青猛地站起来,声音又急又亮,“站住!你们往他包里塞什么了?”
阮安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那女知青拽得跌坐回长椅上。
力道没控制好,差点把女孩拽个趔趄。
那一声喊,如同石子投入水面。
三个胖子猛地停住脚步,齐刷刷地转过头。
六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瞬间钉在了阮安安她们这个方向。
那眼神里的警告和狠戾,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阮安安反应极快,一手死死捂着女知青的嘴,一手装作气急败坏地拍了她胳膊一下,压低了嗓子,模仿着乡下老太太那种沙哑又蛮横的腔调:“咳咳咳…死妮子!嚎丧呢?!不想下乡?由不得你!”
她故意拔高一点声音,那三个男人能隐约听见:
“不下乡就等着挨批斗、蹲牛棚去!你自个儿选!”
为了增加“管教”的真实性,她手在女知青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那仨手上不干净!想活命就老实点!”
女知青猝不及防被捂嘴又挨拧,一双杏仁眼瞪得溜圆,又惊又怒又委屈地死盯着阮安安。
这疯婆子哪来的?!力气大得吓人!
她明明也看见了,为什么拦她?
难不成…她跟他们是一伙的?!
三个男人见一个凶悍老太太在教训不听话想逃下乡的孙女,紧绷的神情松动了些。
交换了个眼神,他们迅速转身消失在拥挤的人流里。
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阮安安才长长吁了口气,松开了捂着女知青的手。
见小知青被她情急之下捂过的地方,清晰地留下了四道红彤彤的指印。
阮安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借着从毛线兜里掏东西掩护,飞快地从空间摸出一块包装简陋的水果糖,塞进女孩手里,声音也缓和下来:“对不住啊妹子,刚才情况太急,手劲儿没收住。喏,甜甜嘴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