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57)
他却不依,手指輕轻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这就赶朕走了?”他眼底笑意氤氲,问得慢条斯理。
不然呢?
舒窈暗自一嗔,面上却不露痕迹。
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真实的怨怼,话音染上了刻意的娇怯:“臣妾岂敢。只是……”脸上微热,她在他胸前轻轻一推,“陛下不累,臣妾还累呢。总该让臣妾歇息片刻才是。”这话轻飘飘的,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萧承璟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不紧不慢地撤了手,語调慵懒:“罢了,饶你这回。”
那可真是謝谢了。
舒窈白眼差点翻上了天。
待他离去,舒窈立刻唤来春桃和云袖。
匆匆理好妆发,便往两妃宮中晨省去了。
实不愿在他那气息萦绕的殿中多待。
晨省礼毕,三人移至偏殿用茶。
几日相處下来,三人熟稔不少,谈笑间也随意了许多。
小宮女手脚利落地布好几样细点,悄然退至廊下。
赵婉捧着青瓷茶盅,指尖不自觉地在杯壁上摩挲。
眼神飘忽,悄悄扫过舒窈脖颈处的红痕,旋即垂了下去。
两团红晕便自赵婉耳根漫开,渐渐染透雙颊,宛若初绽的胭脂芍药。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终是低眉不語,只将茶盅愈捧愈紧,連指节都微微发白。
舒窈拈起一块芙蓉糕,尝了尝,唇角沾了些许糖霜。
忽觉身旁静得出奇,她轉眸瞧去。
见赵婉只顾低头摆弄茶盅,便歪首湊近些,笑吟吟地用指尖轻点赵婉手腕:“阿婉今儿是怎么了?像个锯嘴的葫芦似的。”
赵婉被她一点,惊得手一抖。
茶水在青盏中晃出一圈涟漪。
她慌忙低头掩饰,眼尾却不受控地往舒窈颈间瞟去。
这一瞧,耳垂更是红透。
她支支吾吾道:“阿窈姐姐……我……我就是想问问……陛下他……是不是很……很折腾人呀?”声音越说声越小,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薑舒窈被她问得一怔,险些将指间的芙蓉糕碾碎。
像是被糕点呛着了,她假借咳嗽掩住半张脸,而后顺势捂住颈侧。
另一只收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趁着放稳茶盏的功夫,定了定神,嗔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赵婉仰起脸来,一双澄澈的杏眼眨了眨,带着未谙世事的天真:“阿爹阿娘,还有嬤嬤们,都说这是天大的恩宠。”眉头微微蹙起,她摆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可我瞧着阿窈姐姐你,每回陛下留宿后,人前虽是笑着,眉宇间却总透着乏累,不像是欢喜,倒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回来似的。”她说得极认真,竟自带一番犀利。
舒窈闻言噗地失笑,忙抬手掩唇,肩头却止不住地轻颤。
连日积压的郁气,仿佛都随着这笑,消散了几分。
“我的好阿婉。”她伸手,轻轻戳了下赵婉的額头,拖长了语调道,“你阿爹阿娘还有嬷嬷们,到底都给你教了些什么好东西?竟让我们这不知愁滋味的小丫头也开始发起愁来了!”她边说边摇头,唇角却噙着藏不住的弧度。
听得这话,赵婉的脸上才褪去的绯红,霎时又浓艳起来。
她扭捏着不肯再说。
姜舒窈见她这般情状,生出几分逗弄之心,凑近些,压低声音坏笑道:“好阿婉,嬷嬷是不是……给你瞧了什么书了?快,拿出来给姐姐瞧瞧,让姐姐也长长见识。”
“阿窈姐姐!”赵婉羞得几乎要跳起来,举起绣帕就要打她,“你坏死了!小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羞死人了!”
姜舒窈听到小人打架,再也忍不住,額头抵着臂弯,伏在案上,笑得肩头直颤。
一旁的沈静姝,见两人笑作一团,也不禁以绢掩唇道:“往日还当阿窈个端庄的,今日方知,骨子里竟藏着这般淘气的秉性。”
笑闹过后,舒窈
笑靥渐收。
她轻轻扯了扯沈静姝的袖角,凑近几分问:“阿姝,你可知,宮里哪个角落能寻些话本子来解闷?”
沈静姝略作沉吟,方抬眸莞尔,语气温然:“宫中倒是有个藏书閣,向来是许姐妹们前往的。”
姜舒窈闻言,眼底漾开的喜色,赶忙寻了个借口向二妃告辞。
出了殿门,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径直往藏书閣去了。
谁知刚至藏书阁门前,正要提裙而上时,眼前寒光闪过。
两柄铁戟交叉挡在面前。
侍卫姿态恭敬地垂首道:“陛下特旨,淑妃娘娘不得入内。”
舒窈心头一堵。
他明知她最爱看书。
当初在行宫,他还主动递书给她看。
如今这般作态。
分明是挖好了坑,等着她来跳。
悻悻回到宫中,舒窈愈发确信,萧承璟就是故意的。
平日这时候,他早该来她这里点卯了,今日却杳无音信。
殿中寂寥,正好定心思量对策。
她知道逃跑不能凭一时冲动,逃跑需要情报,大量的情报。
现在看来,只要藏书阁里还藏着一线希望。
可这希望,要用什么来换呢……
心头一阵涩然。
随即转念。
为了渺茫的避孕可能,她连一个月与他亲近三次都忍了。
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翻涌的心绪,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心思既定,她招来云袖,吩咐道:“替我去寻崔总管,就说我请求面圣。”
未几,一名内侍前来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