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他强取豪夺(86)
那眉眼,那轮廓,竟与她有几分相似。
心口像是被什么猛地一撞,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指去:“你,过来斟酒。”
宫女怯怯上前,纤纤素手执起玉壶,为他斟满。
酒液微漾,映出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整场宴会,他再未置一词,只在她添酒时,視线不由自主地滑落,胶着在她相似的面容上。
宴席散罢,崔内侍悄然近前,低声请示:“陛下,方才斟酒的那个宫人,可要调到御前伺候?”
萧承璟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带她过来,朕要亲自问话。”如此相似,必是有人用心安排。
不多时,两名内侍领着宫女去而复返。
宫女行至御座前十步之遥,深深跪伏下去,纤细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被陛下单独召见,是祸?是福?
诸多念头在她心底一闪而过。
萧承璟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似要透过这副皮囊,捕捉另一个人的骨血。
烛火在她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光影错觉,竟真将两人重合。
萧承璟沉默良久,緩缓开口道:“若朕将你留在御前,你可愿意?”
宫女紧攥衣角的手,微微松开了些,指节泛起的白痕,也缓缓褪去。
她呼吸凝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急促起来:“奴婢……但凭陛下做主。”声音里满是顺从。
闻言,萧承璟唇角微微向上牵动,像是嘲弄,又像是叹息。
愿意留的,他不想留;不愿留的,他留不住。
“退下吧。”他挥了挥手,语气倦怠。
这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宫女身子明显一僵。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哽咽着谢恩:“奴婢……谢陛下恩典。”说罢,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撑起,踉跄着退出殿外。
萧承璟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嘲弄更深。
他的窈窈,绝不会说出“但凭陛下做主”这样的话。
若遇此情此景,她定会蹙起好看的眉,带着三分恼意七分倔强,直视他:“陛下只会仗势欺人这一招吗?”
呵,一点也不像她。
这世间,终无第二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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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大结局,结局be,番外he[撒花]
番外可能要鸽两天,刚写完结局,情绪出不来,番外不够甜反而不美[坏笑]
第49章 结局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粗野又鲜活。
舒窈站在沙地上,望眼无拘无束的蔚蓝。
逃离那座锦绣牢笼,已近半年。
她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最初几日,她像只惊弓之鸟,夜里稍有异动便惕然坐起,摸向藏在枕下的匕首。仿佛下一秒,那人便会破门而入。
待身体稍稍好转,她便开始践行夙愿。
她去了江南,看杏花春雨,小桥流水。
那里的风是软糯的,她深深呼吸一口,只觉得心胸开朗。
想来是天地开阔,心也跟着自在起来。
她也一路西行,探那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沙海接天,人在其中竟渺如芥子。
往日那些恩怨情仇,也被长风一扫而空,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某个瞬间,她終于确信,她真的自由了。
一路走一路看。
最終,在这无名海邊小镇,悄然停泊。
这里没有晋都的车马喧阗,也没有粱宮的曲廊回环。
唯有绵长的海岸,朴实的渔民,和永不停息的潮声。
她用仅剩的银钱,换得一间推窗见海的木屋,每日在潮音中醒来。
从此,不仰仗谁,不依附谁,悲喜自主,去留随心。
她凭借着现代知识,卖起了庇护渔民的海险。
船家只需拿出少许银钱,她便立约为凭,若遇风浪不测,可按约获赔。
看着渔民们再无后顧之忧,放心出海,心底湧起一股踏实的热流。
她也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与头脑,在这方天地间立稳腳跟的。
唯一遗憾的是春桃没有来找她。
那日在产房。
舒窈曾耳语春桃:“若他放你出宮……务必去寻鲁伯祖孙的故居……”那里,藏着找到她的线索。
然而,春桃为绝后患,竟自愿去舒窈的衣冠冢前守灵。
以自身为祭,斩断指向舒窈的最后一丝线索。
无意之中,这片赤诚,反倒成了最好的障眼法。
蕭承璟见春桃甘愿为亡主守灵,悲切之情不似作伪。
不得不信,他的窈窈,再也回不来了。
外人看来,他依旧日日端坐朝堂,朱笔批阅奏章,儼然一副贤明君主的模样。
唯独在追查那日宮女来历一事上,透出几分不寻常的执拗。
本以为,不过是个长相相似的替身罢了。
怎料,谜底揭开,竟是趙父趙母的主意。
原来他们见趙婉久无圣眷,便想出这李代桃僵的法子,试图为自己的女儿谋一份出路。
以至于,天未大亮,趙儼便直赴宫中便殿,长跪不起。
崔盡忠通传“赵将军求见”时,蕭承璟正对着一局残棋。
赵儼步入殿内,沉重的腳步声在殿中回响。
走至御案前,他忽撩起官袍下摆,双膝重重跪地。
“陛下!”赵儼深深叩首,“臣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恩同再造。臣与阖族,深感隆恩,从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此心,天地可鉴!”他额头抵在地砖上,“为表心迹,臣请命卸去京中职务,即日启程,永镇北疆,为我大梁,守此国门!”
蕭承璟执棋的手頓在半空,目光从棋局缓缓移到赵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