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她一笑,男主们全上钩!(114)+番外
谢承昼必须消失。
容璟的目光漠然,仿佛他心中所想的,只是与寻常讨论吃什么一般无二。
月色透过窗棂,将他白色身影拉得修长冷寂,一如他此刻无人可窥的内心,寒潭无波,却已暗流汹涌。
李莽回到将军府,看着水晶缸中的鲛人,目光闪过一丝贪婪。
他上前,拍打着缸:“给我哭!”
月沉珠自小就在鲛人族里深受宠爱,哪里受过如此凶恶的对待?
她猛地落下泪水来。
此刻月沉珠是真的后悔了。
为何当初要不顾一切地上岸,为何要觉得深海枯燥,向往那所谓的更广阔的天地?
为何……要让自己落入这般境地?
但月沉珠深受李莽其害的日子,注定不会长久。
因为……
翌日,大雍朝堂之上,风云骤变。
御史台张嵩与宗正寺卿联名上奏,铁证如山。
骠骑将军李莽私藏北境制式重弩、强弩五百具于别庄,远超亲卫规制,更与边境西戎有兵器交易之嫌。
十三皇子对此,也是知情的。
龙鳞逆张,帝王震怒。
禁军如狼似虎,即刻包围了将军府与谢承昼府邸。
谢承昼于府中被直接褫夺冠带,押入宗正寺严加看管,其母妃瑜妃宫中亦被内侍监带人围住,形同软禁。
第30章 泪失禁鲛人VS清冷国师 30
往日里与他交好、唯其马首是瞻的一干官员人人自危,朝堂之上噤若寒蝉。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京都。
李莽虽说为大雍国打下了汗马功劳,但谋逆之罪,罪不容情。
他几乎是快速地就被斩立决了。
至于他府中的所有物品,尽数充公……而月沉珠的命运如何,也不得而知了。
或许,逃离了将军府,回到深海,做她的鲛人。也或许是……
宗正寺的牢狱,阴冷潮湿,唯有高处一小扇窄窗投下凄清月光。
谢承昼颓坐在干草堆上,昔日华贵的皇子服袍已被褫夺,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上面沾着些许污渍。镣铐冰冷地锁住他的手腕脚踝,但他似乎浑然未觉。
谋反?
是啊……那九五至尊的宝座,父皇已经坐了三十多年,兄弟们谁不在暗中觊觎?
恐怕除了那位超然物外的国师,这京中无人能真正免俗。他不过是……被挑出来杀鸡儆猴的那一个。
谢承昼低垂着眉眼,神态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解脱。
放弃了,不再去思考是谁递出的证据,不再去想母妃在宫中此刻该是何等惊恐绝望。
那些汲汲营营如履薄冰的日子,那些必须伪装成纨绔以自保的岁月,此刻想来,只感到一阵彻骨的疲惫。
好窒息……
宫中的日子是那么的窒息。
宫墙内的空气,从来都是凝滞而压抑的,带着香料与权力腐朽混合的味道。
然而……他的思绪飘远了。
唯有那一天,在宫外喧闹的街市,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他看见那个立于摊贩前,拉手救了那卖糖人老伯的缠音。
她黑发黑眸,容颜却绝俗,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那一刻,他仿佛也透过她,呼吸到了宫墙外自由而鲜活的空气。
“缠音……”
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心脏猛地被一只手攥住,恐惧什么的情绪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浓烈得化不开的遗憾。
她是他灰暗窒息的生命中,唯一真切触碰过的、温暖而明亮的光。是那些伪装与压抑中,唯一让他感到自己是“活着”的瞬间。
他甚至能回忆起她指尖的温度,她笑起来时眼睫轻颤的模样,她听着他说话时那专注而懵懂的眼神。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的声音传到谢承昼耳中。
脚步声响起,沉稳而冰冷,与这污秽的牢狱格格不入。
谢承昼没有抬头,直到那双纤尘不染的月白履停在他模糊的视线里。
他缓缓抬眼,逆着门口火把的光,看到了那个如山巅寒雪般的身影。
容璟就站在那里,神情是一贯的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神祇俯视蝼蚁。
“国师……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么?”谢承昼的声音沙哑,却奇异地平静。
容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寒,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
谢承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凄凉:“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父皇……终究是更信你。”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像是用尽了最后力气,目光紧紧锁住容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一字一句地恳求:
“国师……我别无他求,只求你……让我见缠音最后一面。”
“只见一面……就好。”
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他剧烈地喘息起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缠音,呵……哈哈哈……
真是讽刺啊。
当初为了权势,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位,更因为惧怕触怒眼前这个男人会导致满盘皆输,他亲手将她推开,选择了所谓的江山社稷。
可到了这黄泉路近的时刻,脑海里翻来覆去、刻骨铭心的,竟只剩下那抹银发蓝眸的身影,只剩下与她短暂相处时那些微不足道却鲜活明亮的瞬间。
牢门外,容璟静立如寒山孤玉。
对于谢承昼这番恳求,他脸上连一丝最细微的波动也无。
深潭般的眼眸里甚至未曾掠过一丝讥嘲,只有彻底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