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264)
校尉也无异议,留下一组人看守,剩下的拱卫着她离开客栈。
异域风情的衣着妆容,加上禁军护卫,所到之处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正是午时吃饭休息的时候,消息很快传遍凤京。
茶余饭后的话题都集中在了这位边庭贵族之女的身上。
赫连朝露对凤京百姓的围观丝毫不以为意,依然我行我素得大手笔。
无论看到什么喜欢的,丝绸首饰精致的小件儿,不拘什么价格,只要看上了就买。
小裴大人并未跟随,与六殿下前后脚离开。
接到人、随着游览一程已经完成迎接的差事。
官身虽然只有五品,但那可是裴相的嫡子,一般人哪里配得上他一直跟随的。
于是禁军李校尉就承担起了一路讲解的职责。
反正都是相熟的地界,之后还要相处一段时间,面上总要过得去。
就这样,他们一行从琼瑰坊来到了相邻的松烟坊。
另一头就是东市,以赫连朝露扫货的架势,竟然选择来这文人墨客扎堆的坊市。
李校尉心有疑惑,却也没有询问。
松烟坊以墨闻名,凤京城最好的墨条商铺都在这儿。
文房四宝、墨宝文玩形成了风气,读书人自然被吸引。
赫连朝露入坊之后,虽然还是目不暇接的模样,但明显不如之前活泼。
刚刚受到三首诗词的冲击,让她明白了什么叫“井底之蛙”,心中隐藏起的傲气已经被磨了七七八八。
结果入了这松烟坊,立刻被浓郁的人文气息所淹没。
右手边一处硕大的槐荫下零星有几座残碑,一名书生正在拓印。
靛蓝葛布襕衫的肘部已磨出云纹透纱,腰间蹀躞带却规整地悬着青瓷水丞与雁翎笔帘。
此时他正用蝉翼纸覆在那残碑上,五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往前走几步,一座不慎精致的潦草茶寮中,有一蒙童正在替老妪写家书。
杏子黄童子服的前襟染了些斑驳墨迹,腰间牛皮囊插着三支长短不一的胎毫笔。
缠了红绳的总角随念诵声摇晃:“阿兄见字如晤,北地霜信早……”
今天日头好,不远处的书铺前,正有小厮用艾草熏书。
白烟掠过承露盘,将榆木书箱投影拉得细长。
对面伞铺檐角旁的书生,正用螺子黛混着金粉调色,案上一幅有些残破的绢图。
赫连朝露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那是在补画。
这些都是书上没有的,只有真正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文气。
因此,也愈发沉默起来。
李校尉不知她心境,只觉得有些古怪。
他们一行走到哪儿都会引起关注,而这一次,赫连朝露并没有仰起脑袋。
“李校尉,走累了,这座坊市中最热闹的酒楼在哪儿?”
酒楼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相比于东市、琼瑰坊、琅音坊,花样要少些。
偏偏跑到这地方来吃饭?
李校尉不明所以,还是答应下来,领着人直奔松烟坊最大的酒楼。
第222章 骂得真脏啊
檐角的铁马铸成了竹节形状,秋风过处清响如折新篁。
松涛阁,乌木匾上洒金楷书,三层的柏木楼通设万字棂格窗。
赫连朝露在门外暗暗吐了口气,接下来便是她在凤京的第一场戏。
踏入大堂,榉木方桌按九宫格排布。
人还不少,一眼望去有个七八成上座。
不如寻常的酒楼喧闹,大概都自恃读书人的身份。
赫连朝露一行踏入之后,本就克制的交谈声更是瞬间压下,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门口的位置。
跑堂的小厮连忙迎了上来。
这地界迎来送往都惯伶俐的,眼珠子一转便猜了个准。
毕竟边庭贵族之女入京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何况李校尉他们明晃晃挎着腰刀,想猜不到都难。
“各位客官,里边儿请。”
李校尉望向身旁,意思让她拿主意。
赫连朝露也不露怯,大手一挥,上楼。
平地待惯了,也就在玄武预备军的建制镇里头见过两层的小楼。
如今来了凤京,又经过奇珍楼登高望远的洗礼,她不愿意坐在一层。
普普通通的楼梯还有巧思,楼梯转角设百宝阁。
错落摆放着歙砚、松烟墨,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石。
刚刚踏上二层,整面的白垩墙映入眼帘。
小厮忙给介绍,这是松涛阁独有的悬诗壁。
若食客有新作的诗词,便可拿来此地赏鉴,得到大家的认可便可以题写在壁上。
本就在文人墨客集中的松烟坊,又是其间最大的酒楼,才得以形成这等风气。
“凡提诗上壁者,皆可直上三层,并由小店附赠一道特色美食。
除榜首之外,其余每月初九以米浆重刷。”
赫连朝露自然知晓这个规则,松烟坊最大的酒楼,一开始便是目标。
她仰起脑袋,显得那么桀骜,“什么意思,我们还上不了三层?”
说着话目光还瞥向身旁,李校尉只当没看见。
规则自然是针对普通人的,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校尉,但禁卫军也有三份薄面。
真表露身份,估计也能上去。
只不过这是文人扎堆的地界儿,以他们的书生意气,保不齐会传出些闲话。
李校尉不想惹一身骚,还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完全没必要。
那小厮多精明的人儿,一瞅领头的禁军是这态度,立马就懂了。
拱了拱手模样恭敬,拒绝的意思却斩钉截铁。
“贵客担待,这是小店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