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265)
“呵,”赫连朝露抱起膀子,
“本来也无所谓,你要这么说,今天本姑娘还非得上三楼吃饭不可了。”
“这……”
小厮一时语塞。
上他们这儿吃饭的都要脸面,还没遇到过强闯三楼的情况。
关键这位的身份,还有身旁的禁军,他有些拿不准,只能赔着笑脸。
“贵客说笑了……”
“让开!”
李校尉有些头疼。
之前那位玄武军的旅帅已经暗示得很明白了,这位不是消停的主儿。
可他总以为,到了凤京城总要有所收敛,没想到现在便原形毕露了。
想到上峰的交待,他眼观鼻、口观心,愣是装作没听见似的。
“我说周小哥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称贵客的。”
刺耳的声音传来,李校尉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话不是冲他,但冲突看来已经在所难免。
“谁!”果然,下一刻赫连朝露骤然转身,“是谁在犬吠!”
二层各桌的间隔比一层大,且之间用屏风挡起。
并不能完全阻挡,只是起到个雅趣的作用,站在楼梯口的位置能看个七七八八。
此时所有人都望向赫连朝露的方向,面上多有戏谑之色,一时也分不清是谁出言讽刺。
赫连朝露大步而去,“敢说不敢认的懦夫,这就是凤京的读书人?”
好家伙,李校尉直呼好家伙。
好嘴啊,这就把整个凤京的读书人都骂进去了?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响彻二层,赫连朝露蛮横闯入其中。
她环顾四周,浑身散发出凶狠的气息。
可书生们并不恐惧,嘴角带着嘲弄的笑,矜持、肆意。
身份相当的人针锋相对才会放在心上,他们带着读书人的自持,只当是看一场戏。
琅音坊寻欢作乐时常有篾片相公,拿他取笑儿玩乐。
松烟坊没这个规矩,但架不住有人主动往上凑啊。
有人举起杯盏一饮而尽,直觉得今日的酒比往常有滋味得多。
“本姑娘长见识了,这便是凤京的读书人?
呸,脆如凌雪的风骨,敢说不敢认的废物。”
“你!”
有那个年轻气盛的,闻言便要拍案而起。
就在此时,那个最初开口的声音再度响起。
原来是位老翁,坐在左手边靠窗的位置。
褪成秋香色的细葛襕衫,肩头补着同色系的忍冬纹暗补丁。
蹀躞带松松垮垮悬在髋骨,鎏金带扣磨损处露出灰白胎底。
花白鬓角黏着桑落酒渍,额前网巾滑脱半寸,露出点着“未济”卦象的抹额。
看这模样不像个家境殷实的,两颊酡红,满眼可见落魄与醉态。
嗓子里挤出低沉的笑声,花白的脑袋一点一点。
“好好好!”老翁突然放声大笑,拍案而起。
腰间裂璺的岫玉葫芦撞翻了只剩残底的酒壶,“毳幕风来也卷诗!”
他踉跄抓起鲨鱼皮笔囊里的鸡距笔,蘸着泼洒的酒液在案上狂书,边写边念:
“毳帐熏得铜臭骨,
也拟凤阙踏青云?
刀环空佩祁连月,
九重阶前犬吠昏!”
吟罢掷笔,枯瘦手背青筋暴起,如冻土裂痕。
赫连朝露暗叹,骂人都要编成诗。
不愧是凤京人杰地灵,只是……骂得真脏啊。
下一刻,她竟直接解了五色丝绦蹀躞带,挥臂打去。
“住手!”
第223章 请上三楼
谁也没有想到赫连朝露会如此放肆。
李校尉不愿参与这场闹剧,所以退在七八步外的位置。
见她抽出蹀躞带心道不好,还是晚了一步。
嘭!
带头甩出,屏风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这时候李校尉赶至近前,一把将其夺下。
好家伙,这蹀躞带的带头是铁制的,其上还有红玉髓带銙,还垂着银铃。
虽说是装饰,但抽在身上轻则受伤,万一落点不好抽中要害,都能要人命。
好在抽的是屏风……
李校尉万般庆幸,此时也不敢撤步了。
死死盯着面前的赫连朝露,生怕她失去理智。
另外也可以确定,这位姑娘有修为在身,已经达到了气武境。
赫连朝露这一击很巧妙,只破坏了老翁身旁的屏风。
散碎的木块布帛也只覆盖了他这一桌,并未波及开去。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不过回过神来之后立刻怒气上涌。
这老翁是松涛阁的常客,别看穿得寒酸,但身上可有举人功名。
三十五六岁中举,不早不晚,若是疏通疏通,外放做个县丞县尉或者主簿那是绰绰有余。
偏偏乐极生悲,妻儿死于一场意外,之后便在凤京孤身一人。
靠着举人免除税赋劳役的特权和收入,活得浑浑噩噩。
没人张罗生活,有些钱了便来这松涛阁,没钱就在街头巷角的酒肆喝浊酒。
松烟坊就没有不认识这老头儿的,年纪一大把,倒头就睡。
比如现在,他跌倒在地,双目紧闭。
可从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来,并无性命之忧。
说不得刚刚那下出手他都没看见,已经呼呼大睡起来。
老头儿模样凄惨,却无人上前搭把手。
刚开始也有好心人帮衬,可他日复一日喝得没个人样,那点街坊邻居的好心早就耗尽。
无人帮扶老头儿,但赫连朝露是对凤京人、对读书人出手,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姑娘未免太过放肆了些。”
“这不是你们边庭,贵族那一套在凤京可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