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330)
只不过江无涯做得隐蔽,或者说顺应天时地利。
比如马蹄铁脱落是在队伍穿越一块碎石区的时候;
遇见牛虻是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
再比如突降暴雨、河水汹涌,冲垮了年久失修的桥梁,也合情合理。
江无涯每一次动手都很顺利,此时却苦巴巴皱着一张脸,紧蹙眉头。
不对啊……
按照闫无咎的说法,两次布下重局皆被破除了去,还是事后都找不出哪里出问题的那种失败。
这小子天赋不低,当初在宗门,气武境时便是同境界中最擅长推衍布局的几人之一。
如今到了三品,实力有了质的飞跃,连续两次失败说不过去。
可一整天的时间,江无涯略施手段,就没有失败过一次。
天衍宗三盘之中,天盘最为神秘莫测,非它认主者不知其玄妙,但基本上有个共识:那就是拥有天盘者往往身具大气运。
若是天盘在大公主身上,不消什么境界,遇见这些个小小算计应该都能悄然化解才对。
江无涯倒希望他的手段全部失效,反而省事儿。
他反复推衍过,闫无咎应该没有撒谎才对。
这么说的话,天盘并不在大公主身上?
江无涯撮起了牙花子,那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还有两位皇嗣、三司多位官员,还有禁军四五千号人,想想都头疼!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兀自离去……
第278章 别再挣扎了
寒意无声爬进回春堂后院那间小小的厢房,凝成薄霜,悄然覆上窗棂。
陈榆下意识裹紧了半旧的薄被,寒意却如细密的针,透过被角缝隙钻进来。
屋里黑沉沉的,只窗纸透进些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桌椅和竹床的轮廓。
五更三点,皇城门楼率先击鼓发出,主干道街鼓依次敲响。
鼓声贯通全城,通达四方,划破黎明前的寂静,宣告新一日的到来。
凤京没有公鸡打鸣,陈榆已经逐渐习惯闻鼓而起。
只是今晨眼皮沉得像浸透水的棉絮,眼珠在薄薄的眼睑下来回滚动。
当三通鼓毕时,才挣扎着弹开。
空气里沉淀着复杂的药味,有陈年的当归、微苦的柴胡、辛辣的肉桂……
视线朦朦胧胧,然而混沌的睡意并未持续多久。
一股极其尖锐的寒意猛地刺穿了那层脆弱的屏障,直窜天灵盖,将她从深沉的昏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激得陈榆整个人僵滞不动。
就在她床沿,有团浓稠的阴影,那是一个人形轮廓……
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醒了?”
声音有些沙哑,借着微弱的天光,陈榆终于认了出来。
“王……王掌柜,你要做什么!”
听着她颤抖的声线,拽起薄被死死捂住胸口,目光瞥着门口的方向,王冲咧出了个笑容。
“带来的药材用完了,今晨便要启程回衔云县,放心不下榆姐儿,便来看看。”
陈榆怔愣,本以为王冲会时时盯着她,乡试之前绝不会离开。
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骨碌爬起,跪在床上向他磕头。
“王叔,求求你再容我些日子,我能中举,我一定能中举!”
王冲摇头失笑,“若是往届也就罢了,今年那朔风二公主非要来凑热闹。
不仅如此,京中才女皆要补录乡试名额,想要在中宸道中举那是千难万难。
榆姐儿啊,不要天真了。”
俯下身子,凑到陈榆的耳边,
“乖乖按我说的做,便给你清了印子债,想想你父亲和幼弟,别再挣扎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未有其他逾越之举,返身向外走去。
床榻上的陈榆死死攥紧拳头,娇小的身躯颤抖不休。
母亲溺水而亡,父亲摔断了腿,底下还有个幼弟。
丧葬费用几乎掏空了家底,父亲还要治腿吃药,还要养幼弟,生活的重担都压在了陈榆的身上。
身子瘦弱、没什么力气,体力活儿根本别想,连短工都接不到。
衔云县能有什么稳定的活计,日日能得钱?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好心的药铺王掌柜伸出了“援助之手”。
都是街坊邻居,平日里也多有往来,陈榆哪里想得到,王冲竟是放印子债的。
本金还不上不说,利滚利已经达到了数百两。
即便卖了房产、卖了一家三口也还不上如此大一笔银钱。
这时候王冲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连本金带利息免了这笔债。
为了家人,再苦再累都可以,可要拿科举去赌,陈榆心里头一万个不愿意,可再不愿意又有何用?
她听说过那些放印子债的手段,家破人亡皆是寻常。
残疾的父亲、幼年的弟弟,这叫陈榆哪里敢去赌!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歪在竹床上,愣愣望着透进屋中的天光。
前堂,少掌柜的打着哈欠,“王二叔,这么早就要回去?”
“傻小子,科举在即,何况这次还有朔风公主和京中才女参加,到时候必然是一场盛事。
等放榜了,有的是落榜失意的秀才公,不趁着这时候多攒些药丸,还想什么呢?”
少掌柜摸着后脑勺,讪讪笑道,“那就辛苦二叔了。”
王冲瞥了眼后头,“回乡搜罗药材,不定几日才回,你照顾着点榆姐儿。
凤京接下来可热闹,别让她出去瞎转悠,以免不小心冲撞了什么贵人。”
少掌柜的差点翻白眼,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