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公主:夺嫡?别闹!我起不来/老六公主:摆是一种气质风靡万千(488)
李锷胸膛起伏,抱拳躬身,行的仍是军中旧礼,声音因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
“李锷,昔日赵破虏将军麾下。”
“李锷?!”
赵横江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爬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半步,仔细辨认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你还活着?”
“是,我还活着,没时间叙旧了,你听我说……”
他压低了嗓音,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尘封多年的真相急速道出。
赵破虏将军如何被曹承安与朔风王朝暗中勾结设计陷害,如何于边境被诱入绝地惨遭坑杀,事后又如何被栽赃贪墨军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赵横江的心口。
他僵立当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身旁的少年赵青山也听得呆了。
当年事发突然,他们父子已被迅速带离军中。
事后方知,父亲与朔风骑兵血战殉国。
随后,便是那贪墨军饷的滔天罪名如山压下,家产抄没,门庭倒塌。
他从将门虎子沦为阶下囚徒,被判流放,苟延残喘至今……
赵横江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父亲的冤屈、昭毅军的败落、半生的苦难,原来皆源于一场卑劣的背叛!
“李叔……”
赵横江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眼眶在瞬间红透,血丝蔓延。
巨大的悲愤与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战栗起来,
“那现在……”
“必须要立刻离开凤京!”李锷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里?”
赵横江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翻涌情绪。
岁月磋磨了太久,也算经历过风浪的人,深知此刻任何迟疑都可能万劫不复。
“西域,那里虽苦寒,但天高皇帝远。”
“好!”赵横江亦是果决,闻言毫不拖泥带水,“青山,我们走。”
本来也没什么需要收拾,身无长物。
一行三人快速离开了府邸,其他旧部分成数批。
有先行离开的,有暗中护卫的,直往城门方向而去。
若是放在一刻之前,想要悄无声息离开巡查密布的凤京,并不是一件易事,何况还犯下了玄戈司的案子。
然而此刻,因宫中突发剧变,璇玑卫的力量全部收缩回皇城守卫。
他们竟轻松离开,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
与此同时,凤京西城一座三进宅院。
白墙黛瓦,格局端正,庭院深深。
几株晚开的桂树飘着残香,廊下摆放的菊花盆景形态婀娜,透着一种低调而不失体面的殷实气象。
对刚刚安置下来的巨贾李大鲸而言,这般条件算得上是简陋。
儿子不知他来,自然占据了正院上房。
李大鲸没有让他搬出的意思,自己住进了稍偏僻些的东院厢房。
屋内陈设简单,一榻一几,两椅一柜而已。
唯有一缕极淡的香烟,自造型古拙的狻猊香炉口中袅袅升起。
那香气极为特殊,初闻似雪后寒梅,清透凛冽,细辨之下,又觉内蕴一丝极幽微的暖意。
似春信悄然潜藏于冰雪之下,内敛而凝练,至清至纯。
闻之令人神思一清,杂念顿消,是香道中极为难得的极品。
李大鲸微阖着眼,半倚在榻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身前,身着灰衣的贴身护卫“癸七”正单膝跪地。
“势”悄然笼罩,用仅容两人听闻的声音禀报:
“街上巡查的璇玑卫已尽数收缩回皇宫附近。”
“可见天地异象?”李大鲸并未睁眼,声音平稳无波。
“并无。”
李大鲸沉默了片刻,搭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一枚光泽温润的墨玉扳指。
晋升一品境,乃武者叩问天人之际,引动天地气机共鸣。
风云色变亦属寻常,绝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即便距离再远,在这凤京城内,多少也该有些微的感应才是。
如此沉寂,唯有一种可能。
李大鲸脸上不见丝毫异色,无喜无悲。
片刻之后,只淡淡吩咐道:
“既如此,准备的人手可以顺势铺开来了。”
“是!”癸七沉声领命。
既然决定暂居凤京城,自然要布下一张情报网,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世家门阀经营多年的庞大谍报网,已经被璇玑卫以雷霆手段端掉了八九成。
而璇玑卫,此刻核心力量又必然被牢牢牵制在皇宫内的剧变之中,无暇他顾。
各方视线混乱,原有的秩序与平衡被短暂打破,正是暗中布局的绝佳时机。
李大鲸轻轻挥了挥手,习惯性地将那枚墨玉扳指转了一圈,
“以后长居凤京,天子脚下耳目众多,还是要更谨慎些。”
目光扫过那尊仍在吐纳着清香的狻猊炉,
“收起吧,以后都不必点了。”
“是!”
癸七再次应声,即刻起身,谨慎地捧起那尊价值连城的香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内,凛冽余香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李大鲸抬起了眼眸,深不见底……
第413章 尬得抠jio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身份揭露,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何止是千层浪。
场间唯有三人神色尚且维持着镇定,未曾失态。
其一是苏全,他是自潜邸时期便跟随陛下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