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纯粹是胡搅蛮缠了。

但看着盛白卉噘着嘴的可爱模样，栾无川笑得更温柔。

“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姑娘，不敢多看你一眼。”

第54章

皎洁的月光下，白衣贴在一起，像披上了流动的月色。

一阵风吹过，陆含雁打了个寒颤，轻声道，“你还要看多久？”

陆秋柏的面罩随意斜挂在颈上，此刻脸上没有面罩阻挡，露出了他一向不轻易示人的外表。

陆含雁长得极美，陆秋柏的相貌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西域人五官深邃，男子多生的有些粗犷，但是陆秋柏是长得最像母亲的那一个，面如美玉，艳红的唇，因头发散着，显得妖冶至极，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月色，身影也不太真切。

“阿姐不是喜欢赵江公子吗？”

赵江，赵是百家姓之首，江谐音姜国号，是栾无川随意取得暗藏身份的名字。

陆含雁美目微瞪，“你在胡说什么？找打是不是？”

话音还未落，那巴掌又要落在陆秋柏的后背。

陆秋柏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说中阿姐的心事了？只是赵江公子与莺莺情投意合，阿姐还要去抢吗？”

月舞教的陆含雁爱美人，无论男女，只要是她看上的，或用颜色诱惑，或威逼利诱，或巧言哄骗，让人心甘情愿地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一旦她玩腻，便会毫不留情地将人抛弃。

陆含雁娇笑一声，“他们若真的情真意切，那我如何使劲也是抢不过来的。”

陆秋柏遥遥望着月色下的俩人，神色不明。

他又和盛白卉不熟，提醒她，说不定还要被她骂，再者就如阿姐说的那样，赵江若真能被她勾走，也配不上盛白卉。

他故意忽略了心里那一抹隐晦的喜悦。

第二日一大早，陆含雁已经从月舞教赶回，还拿回了有众长老摁下红手印的文书。

她一进门，脚步下意识拐进了靠近栾无川院子的那条小道。

晨光还未穿透薄雾，院子的树木和草叶上都凝聚着露水，小道除了偶尔有几个丫鬟走过，只有一片时间流逝过的静谧。

靠近栾无川的院子，隐隐能闻到院内的阵阵破空声，陆含雁脚步轻巧，穿过小道，在月洞门门口，她驻足往里看去。

栾无川着一袭素白劲装，腰间束绑一条玄色腰带，右手紧握剑柄，手腕轻抖，长剑在空中划过一抹寒光，身形一转，剑神挽出几个剑花，剑身寒光闪烁，带起地上落叶纷纷起舞，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陆含雁心中不由微微一惊：这剑法看着怎么如此像银霜派？

半个时辰后，栾无川收剑而立，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向门口看来，以为是盛白卉，挑唇一笑，看清来人后，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变淡。

“赵公子。”

栾无川淡淡点头，“陆姑娘可是有何要事？”

陆含雁如梦初醒，殷勤道，“可用过早饭？幽州的羊奶最是香郁，我给赵公子呈上？”

“不用如此麻烦，我和白卉一起吃即可。”

“白卉？哦，你说的可是莺莺？”

陆含雁朝他走近，在他三步外停下，闲聊道，“你们的感情看着十分要好，可是已定下了婚约？”

她一向知道提这些会让人放松警惕。

果然，栾无川眉目松了些，“尚未，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们了。”

“赵公子和莺莺是哪里人？”

“莺莺是江南人，我是长安人。”

“听闻江南美人出众，长安人中龙凤，我看啊，你与莺莺就是天作之合。”

“不过江南和长安都离幽州那么远，你们来这艰苦之地，是为什么呢？”

对上栾无川的凤眼，陆含雁随意道，“我就是随意问问，陆公子若介意，也可以不用说给我听。”

她今日特穿的南人的衣服，一身紫绀色盘金彩棉衣裙，身上披的斗篷也是牡丹色的，发髻什哈那个斜斜插着一根玉簪，薄施粉黛，袅袅婷婷。

但凡对美人有几分爱怜的男子，都会想尽办法讨她欢心，不过一个问题而已，有什么不能告诉的。

只是栾无川抬头看了眼天色，见阳光已经出来了，脸上的笑容突然加深。

“赵公子......”

“抱歉，我先走了。”

栾无川提步就走，陆含雁在后面不可置信地喊道，“赵公子，你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栾无川步子未停，只扔下一句话，“白卉应该醒了，我去找她。”

剩下陆含雁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心生一股难堪来。

栾无川走到盛白卉门前，已经听到房内传出的水声，知道应该是小蔓在服侍她梳洗，便耐心地站在门口等人出来。

突然，脚下白光一闪，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小雪围着他的脚转圈圈，又停下轻嗅，后又蹿出老远。

“小雪，过来。”

栾无川冲它招招手，谁知小雪那双狐狸眼似乎狠狠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从另一侧半开的窗跳进去了。

盛白卉正坐在凳子上，等小蔓给她扎完辫子。

小蔓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手艺好，还过目不忘，不过是看了一次陆含雁的操作，便全部都记下来了，看扎的半部分，竟与陆含雁昨日替她编的丝毫不差。

小蔓还有巧思，在没用那些沉重的头饰，而是换做了青色丝线，没有叮当首饰，别有一番风采。

盛白卉满意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突然，小雪跳上她的膝盖，嘴里吐出一大段：“栾无川不干净了，栾无川不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