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盛白卉转身就走，陆秋柏神色迅速闪过一丝愕然。

他想叫她等等自己，可是张开嘴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陆秋柏的眉头轻扬，在她身后道，“三年前也有个人来买过鄂晴燕的消息。”

他满意地看见盛白卉回头，好奇地望着他。

“是谁？”

陆秋柏扭过头，双手环胸，懒洋洋道，“你都以为我是那等黑心贩子，那我这个黑心的为什么要告诉你？”

盛白卉解释道，“我也是第一次买消息，哪知道你说的那个价还是优惠过的，那句话是表达我的惊讶，而不是对你的攻击，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黑心贩子？”

虽然她在心里面这样骂过，但盛白卉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陆秋柏见她温声细语，脸色稍好了一些，“你刚才还瞪我。”

“有吗？”

盛白卉一脸无辜，看得陆秋柏都有些心虚了。

难道他刚才真的看错了吗？

“好了，误会已经解除了，你快点告诉我是谁。”

“你那么急干什么。”陆秋柏哼笑一声，“也是一个男子，年纪大概十五六左右，长相不俗，官话口音听着是长安人。”

这人听着怎么那么像耿回？

盛白卉更细致地问，“那人是不是眉毛比较粗浓，大笑起来会有两个酒窝，长得特别好看？”

“我又没见他笑过，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酒窝。”

“鄂晴燕的消息每年其实都会有一两个人来问，但能掏得起钱的只有三年前的人，和你。”陆秋柏语气一转，“你看起来比我还了解那个人。”

“这个消息是免费的吗？”盛白卉答非所问。

看见她一脸警惕，陆秋柏觉得有些无语，“对啊，你要是想给我一百两黄金，我也不会拒绝的。”

见盛白卉马上扬起笑脸，陆秋柏不由也跟着她一起笑了。

“今年是多少年来着？”

陆秋柏淡淡瞥她一眼，嫌弃道，“连这个都能忘吗？今年是983年。”

八年杳无音讯的鄂晴燕真的还能找到吗？

盛白卉不由对栾无川感到难过。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对上盛白卉认真的眼神，陆秋柏心头莫名一跳，有些局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这没什么，你现在有了下落，为什么还不开心啊？”

盛白卉一愣，原来她不开心的这么明显吗？

她不由苦笑一下，“都已经过去了八年了，找起来谈何容易？”

陆秋柏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习惯攻击别人，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别人心情好起来。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暗门，栾无川与陆含雁正站在书案前，案上还摆着一幅摊开的古画。

听见脚步声，栾无川抬头，双眼紧紧盯着她，眼里闪动着期盼的光，盛白卉下意识避开了。

栾无川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下去，但还是很好的掩饰住了，去牵盛白卉的手。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含雁还要继续挽留，“外面天色已晚，先前追杀你们的那群人也说不定会不会卷土重来，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继续在我这里休息吧。”

栾无川本想拒绝，但是思考了下，还是担心他在受人针对时，让盛白卉受伤，于是答应了下来。

陆含雁极为上心，给盛白卉和栾无川安排的厢房都是上好的，内有小山树丛，美不胜收，且都是安排在东边，白日的阳光更好些。

待陆含雁走后，盛白卉把看见的消息告诉了栾无川。

栾无川缓缓闭上了眼，似在思考，而盛白卉则满目担心地望着他。

“不用担心，其实没有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栾无川知道盛白卉是在安慰自己，但是细听又有几分道理。

他也不愿让盛白卉跟着自己难受，笑着说道，“她离开的时候买了骆驼，面罩等物，唯一的去处已然很明显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白卉，你就安心住在此处，等我回来找你。”

盛白卉不解，“你要抛下我吗？”

察觉让盛白卉误会了，栾无川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平沙莽莽黄入天，你在江南长大，不知沙漠的凶险，在沙漠中，极易迷失方向，而且其中还会有流沙，跟沼泽一样，愈挣愈深，还有尘暴，这是天灾，比追杀者的利刃还要危险。”

“白卉，今日你受伤，我实在难过。”

栾无川拉着她的手，握得紧紧地，“我不愿把你放到那危险境地。”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那么凶险的地方，你去，我也不放心。”

“我无意拦你找母妃的下落，只是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脚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就算不让我去，我也会跟着。”

栾无川定定地瞧着她，突然笑了。

他眉目俊美，气质矜贵，脸上笑意又温柔又干净。

盛白卉板着一张脸，“和你说话呢，你笑什么？”

“白卉的这句话，让我想起我们江南的初遇。”

盛白卉也回想起来了。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做任务，没有丝毫考虑过会不会让别人为难。

“我问你，你得和我说实话。”

栾无川神情温和，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你第一次见我，是不是觉得这女的好烦？”

盛白卉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从未觉得白卉烦过。”

栾无川莫名背后一寒，立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但你以前对我挺冷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