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不是大侠吗[无限](15)+番外
一男一女的容貌苍老,应是新娘的父母。
三个人,相互扶持着走进府中。
喜婆板着脸拿钱打发了吹奏的人,不动声色地往左右撇了撇目光,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对猛禽一般的眼睛,狠辣、果决。
“别动。”洛十洲压低声音警告,一手用力掐着段斐的手臂以防他乱动,一手近身捂住他的口鼻以防被人察觉。
度日如年的一分钟。
赶回来的叶茴恰好碰上这幕,隐在屋檐上细致入微地观察警惕万分的喜婆。
这人老练的巡查方式显然不是一般人,举手投足间无不透着练家子的底子,而且至少还是游畅之上的江湖中人。
一分钟后,并未发现异常的喜婆也进入府中,关上了大门。
叶茴跳下屋檐,远远看见段斐和洛十洲两人暧昧的面对面姿势,“嗯?洛十洲在壁咚段斐?”
走近发现洛十洲的手还在段斐清秀的脸上,“还是墙纸爱…”
“呸呸呸,洛小人!爷爷我被你掐得痛凄惨了。”挣脱洛十洲的段斐破口大骂,被一秒正经的叶茴敲了下脑袋,示意他安静。
段斐只能委屈巴巴地小声控诉。
洛十洲尴尬,干巴巴解释说:“那处可以暂时封锁人的气息,一时情急,重了些,对不住。”
“行了,我们进去看看。”叶茴出声化解矛盾,“这喜事太不对劲了。”
“没有宾客,没有新郎官,甚至喜轿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洛十洲端端正正地翻过墙,和叶茴一起回头,顾不得喊痛的段斐在墙外急得直炸毛,用口型无声焦急地询问叶茴,“那我呢?”
叶茴丢下一个钱袋,送他七个大字:“回客栈,一边玩去。”
说完就同洛十洲一起轻飘飘越过墙头,稳稳着陆。
段斐又气又炸,叉着腰无声向天怼了八百个字,最后还是灰溜溜捡起钱袋,掂了掂,八枚铜板?真是改不了的抠门!
叶茴打了个喷嚏,擦擦鼻子。
已经静悄悄潜伏进了内院,府邸并不大却没有看见喜婆的踪影,仿佛人间蒸发般消失。
内院里正中的那间屋子有年轻女子悲伤的哭声,混杂老妇哀声叹气的惆怅抽泣以及一旁沉默不语却已呼吸急促的中年男子。
叶茴和洛十洲对视一眼,彼此清楚他们的目标就在此,立刻分工明确地行事。
一个脚步轻盈、快速靠近开了条缝的窗外,一个一百个心眼地留意着后方是否有不确定因素。
两个人如同素未谋面又无比默契的双胞胎,不用任何言语沟通,只需一个眼神。
他们站定时,屋内恰好响起说话声。
年轻女子哭泣着说:“爹,娘,女儿今生注定无法尽孝,但若是尸骨无存的流落异乡,不如让女儿就此了断,尚有一具尸身守在故土留作念想。”
叶茴困惑地看向洛十洲,正逢洛十洲也看向她。
目光相接,日光穿过视线中心打在窗上,洛十洲飞快偏开视线。
叶茴不关心他的异样,继续听下去。
第8章 夺命喜帖
一段不解其意的对话。
“我的傻女儿,你在说什么呀?娘亲怎么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寻死呐?”
“可是娘,没有办法!”女子扑通一声跪在母亲跟前。
“女儿被选为做这个新娘,就已经注定了我必死的结局。”
“这么多年了,这个镇上所有被选走的新娘哪个还活着?他们的爹娘、兄弟姊妹不都是在三更夜里收到一具逼真的木偶和一笔不菲的钱财吗?”
“木偶身上都是那个新娘的随身之物。”
“逃不掉的。”女子伤心欲绝,呆呆地坐在了地上,“只是没想到,我会被选中……”
这时沉默已久的中年男人开了口,“哎。莫娘,我倒觉得卿卿的主意不错,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如此悲惨的死法,不如此时此刻一刀了结了痛快。”
遭到名唤莫娘的老妇压在喉咙眼歇斯底里的吼叫,“你在说些什么!卿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以为我忍心吗?这是万不得已啊,那个喜婆时时刻刻监视着我们,如果有一点办法,我难道不会想着把我们的女儿送走吗?可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失败的下场!”
男人也控制不住情绪,近乎失控地低声道。
老妇不再言语,只有一昧的流泪。
叶茴皱着眉,眨巴了两下干巴巴的眼睛,直起身抻抻弯曲的身体,放空盯向旁边一处。
像是不习惯屋内的激烈情感,故而稍显局促地偏开,面容没什么表情。
庭院中高大树木枝叶繁密,郁郁葱葱的绿叶之间生长着粒粒青涩却饱满的果实。
“他们,究竟遭遇何种?要至于此。”洛十洲收起探听的心思,深深迷茫地感叹道,不忍心的动容。
凉风摧残着树木,可即便如此,枝叶依旧难掩生机,鲜活明媚地存活着,就算偶有生长不济的落叶凋零,也会有稚嫩的绿芽进行新生命的接替。
叶茴迷惘地悄悄瞥了瞥惆怅的洛十洲。
“爹,娘,女儿来世定会当牛作马,必报答父母之恩!”
屋内的女子忽然高声一句,举起藏在袖中的匕首,决绝果断地就要往心口扎。
即刻做出反应!
叶茴捡起飘落在窗框旁的落叶,叶片锋利似刀迅速划穿窗纸,飞快有力地正好打在女子手里的刀刃上。
匕首吃力掉落在地,动静引来喜婆的注意。
洛十洲与叶茴无言知会一声,抢先赶往院前,拦住气势汹汹的喜婆。
喜婆嗤之以鼻,“哪来的毛头小子!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