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嫡女:一把毒药!全家陪葬!(51)
水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个身穿华贵妃子服饰的女人,正将一个精致的锦盒,交给一个面目模糊的太监。
那个女人的侧脸,赵文轩依稀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毒害皇嗣的‘七日绝’,并非出自我凌家之手。”
“真正的源头,早已被权势的尘埃所掩盖。”
凌紫...霞的梦中化身,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水镜之上。
那个身穿妃子服饰的女人的脸,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德妃!
竟然是德妃!
赵文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件事和与世无争的德妃联系在一起。
“这不可能……”他在心中否认。
“真与假,虚与实,皆在你一念之间。”
“你看不透我,是因为你连自己枕边人的血海深仇都视而不见。”
“你怀疑我,是因为你连自己父亲的赫赫功绩都未曾深究。”
凌紫霞的化身说完,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剧烈地摇晃,水镜破碎,黑暗的天幕上裂开无数道金色的缝隙。
她深深地看了赵文轩最后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怜悯,有嘲讽,更有冰冷刺骨的审视。
“记住,赵文轩。”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梦境彻底崩塌,化作亿万光点,将他吞噬。
屋顶上,赵文轩猛地睁开了眼睛。
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正刺破东方的天际,带着清晨的寒意。
他浑身冰冷,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梦……太真实了。
梦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地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异常。
是幻觉吗?
是那蜃楼汤与幽冥烛共同作用下,产生的离奇幻梦吗?
一定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赵文-轩,是丞相之子,怎么会被一个荒诞不经的梦境所动摇。
然而,当他撑起身体,下意识地朝静思院的庭院中望去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只见庭院里,凌紫霞刚刚推开房门,伸了一个懒腰,姿态慵懒而惬意,仿佛刚刚从一场酣畅的睡眠中醒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脸上,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屋顶上有人,只是随意地活动着身体。
然后,她抬起了自己的左臂,轻轻挽起了那宽松的衣袖,似乎是想让手臂也沐浴一下晨光。
就在那一瞬间,赵文轩的眼睛陡然睁大到了极限,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在凌紫霞那光洁如初雪的前臂上,一个位置、形态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崭新的烫伤烙印,正无比清晰地、无比狰狞地呈现在晨光之下。
现实与梦境,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恐怖、最不可理喻的方式,悍然重叠。
赵文轩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手脚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不仅知道他在屋顶,知道他的计谋,她甚至……能够掌控他的梦境!
这不是人,这是妖,是神,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无边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第31章 枯木逢春,人心向背
瓦片上的寒霜,映着赵文轩苍白如纸的脸。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屋顶上爬了下来,动作狼狈不堪,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从容与镇定。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虚脱感袭来,他踉跄着扶住廊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清晨的冷风吹过,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气,已经将他彻底冻透。
他没有再看静思院一眼,仿佛那里盘踞着什么洪荒猛兽,只是埋着头,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的问心斋疾步走去。
贴身侍卫迎了上来,刚想开口问安,却被赵文轩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惊惧与混乱骇得噤若寒蝉。
“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违者,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冰冷刺骨的命令,随后“砰”地一声,将自己重重地关进了问心斋内,隔绝了整个世界。
静思院内,凌紫霞缓缓放下衣袖,遮住了那个此刻对她而言,已然完成了使命的伤口。
她转身走进屋内,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倒出一些清香扑鼻的绿色药膏,不急不缓地涂抹在烫伤之处。
清凉的触感瞬间舒缓了灼痛,金手指的能力在药膏的辅助下悄然发动,将药性催化到了极致,加速着伤口的愈合。
整个相府的清晨,因为问心斋大门的紧闭,和静思院的安然无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在日上三竿之际,被一阵由远及近的、慌乱的脚步声彻底打破了。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一名负责打理相爷书房外庭院的老花匠,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李若兰的院子,脸上满是死灰之色。
李若兰正端着一盏燕窝羹,听到这哭丧般的嚎叫,柳眉倒竖,不悦地将汤碗重重搁在桌上。
“大清早的,号什么丧!成何体统!”
老花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夫人,是……是相爷的那棵‘苍龙探海’……快不行了!”
李若兰握着汤匙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