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嫡女:一把毒药!全家陪葬!(52)
“你说什么?”
“苍龙探海”,是十年前西域使臣进贡的千年铁树,由先帝亲手御赐给丞相赵无极,象征着赵家权势的稳固与长青。
赵无极对此树爱若至宝,每日都要亲自观赏修剪,其在府中的地位,甚至比某些不受宠的子女还要高。
李若兰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大批下人,急匆匆地赶往相爷的书房前庭。
只见那棵平日里苍劲翠绿、枝干虬结如龙的铁树盆景,此刻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大半的针叶已经变得枯黄卷曲,毫无光泽,甚至有几根主干的表皮都出现了干瘪的褶皱,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怎么会这样?昨天傍晚还好好的!”李若兰的声音尖锐而惊惶。
几名京城最有名的花匠早已被请了过来,围着那棵铁树愁眉苦脸,又是查看土壤,又是检视根茎,却始终找不出任何缘由。
“回禀夫人,此树根系无损,土壤也无异样,更没有虫害的迹象,这……这枯萎得实在蹊跷,老朽……老朽闻所未闻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花匠,颤巍巍地拱手回话,额头上满是冷汗。
李若兰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知道,丈夫赵无极若是回府看到这般景象,将会是何等的雷霆之怒。
就在她心急如焚,六神无主之际,身旁的心腹大丫鬟画眉,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了一句。
“夫人,您忘了……咱们府里,不是还有一位‘神人’吗?”
李若兰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凌紫霞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是她。
那个能点化毒草为灵药,能引天降甘霖治愈皇后顽疾的罪臣之女。
一个极其屈辱又充满诱惑的念头,在李若兰的心中疯狂滋生。
去求她?
去求那个自己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贱人?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烈的自尊心狠狠掐灭。
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棵气息奄奄的“苍龙探海”上时,对丈夫怒火的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那份可笑的骄傲。
一刻钟后,静思院迎来了它最意想不到的访客。
李若兰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正悠闲地坐在石凳上,就着清风翻看一本旧医书的素衣女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挣扎。
“凌氏,相爷的‘苍龙探海’……病了,你……随我去看一看。”
凌紫霞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李若兰那双充满了别扭与不甘的眼睛。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或受宠若惊,只是轻轻合上书卷,站起身来,柔顺地福了一福。
“是,母亲。”
那声温顺的“母亲”,听在李若兰耳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耳。
丞相书房前庭,早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下人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奇迹,或是笑话。
当李若兰领着身形单薄的凌紫霞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新来的、充满了神秘色彩的妾室身上。
凌紫霞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她径直走到那棵濒死的铁树前,蹲下身子,开始仔细地观察。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个垂危的病人。
她先是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撮盆中的土壤,放在鼻尖轻嗅。
随后,她又用指腹,缓缓抚过那枯黄的针叶和干瘪的树皮,双目微阖,像是在用心感受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李若兰的掌心已经紧张得渗出了汗水。
许久,凌紫霞才缓缓站起身,转向李若兰,声音依旧轻柔而平淡。
“母亲,此树并非生病,也非中毒。”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一名老花匠忍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问道:“这位……姨娘,此树生机断绝,若非病非毒,又是何故?”
凌紫霞的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地说道:“是它自己,不想活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荒唐!植物乃无情之物,岂有生死之念!”那老花匠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若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她觉得凌紫霞是在故意戏耍她。
“凌紫霞,你若没有办法,就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面对质疑和呵斥,凌紫霞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神情。
她没有争辩,只是轻声说道:“请母亲赐我一碗清水,一片庭中青松的松针。”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但李若兰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挥了挥手,示意下人照办。
很快,一个装满了清水的白瓷碗,和一片翠绿的松针,被送到了凌紫霞的面前。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凌紫霞伸出两根纤纤玉指,捏住了那枚小小的松针。
她的指尖,白皙得近乎透明,与松针的翠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将松针缓缓浸入清水之中,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碗中的水面。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她指尖与水面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从她体内流淌而出,瞬间融入了那一碗清水之中。
碗中的水,依旧是普通的清水,松针,也依旧是那片松针。
她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便将松针取出,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将这碗水,沿着树根,慢慢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