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239)+番外
起初,秋霞以为是这小花匠是什么可疑的人,毕竟王爷身份特殊,有人想安插什么人进来探听消息也算常事。
但是很快,她发现不对劲了。
那个小花匠分明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跟探子毫不相关。
即便心存疑惑,秋霞还是按照主子的命令做事,经常不经意间在那小花匠的周围停驻。观察她的神色,听她无聊的时候在念叨什么。
那个小花匠渐渐和她熟了,会主动向她打招呼。
两个人彻底熟络起来是因为闲暇时一起在凉亭吃东西。
一开始,秋霞拿到萧承澜‘不爱吃’的点心时,还能借口说是王爷不喜欢甜食,从而与江映梨愉快地分食。
直到,她从王爷那儿接过的吃食种类越来越多,什么烧鸡,酱鸭,大肘子...
面对江映梨怀疑的眼神,秋霞硬着头皮扯谎说是王爷很挑食,不吃就要被扔掉。
好在江映梨信了。
于是,萧承澜从秋霞口中得知了江映梨对他“很浪费”的评价。
秋霞在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胆战心惊地观察着萧承澜的神色。
萧承澜微微惆怅了一下。
旋即又道:“浪费便浪费吧,以后还是如此。”
反正都有了这个不好的印象了,不如继续下去,反正东西吃到她嘴里便成了。
他没有光明正大地投喂她的身份,甚至自己身边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婢女,都比他更能名正言顺地亲近她。
好在,江映梨和秋霞很投缘,江映梨渐渐与她越来越熟悉,会开始向她倾诉自己的烦恼。
比如,不小心弄脏了裙子,秋霞会带江映梨去自己的房间换。
那也是秋霞第一次感受到主子的怒火。
那天黄昏时,她在门口送别江映梨,关上府门,一回头便瞅见一个人影站在他身后,她着实吓了一跳。
王爷脸色十分阴沉地看着她。
“王...王爷...”秋霞吓得当即就跪下了。
萧承澜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瞧着她,语调阴郁至极:“她下午为什么穿着你的私服?本王让你与她亲近,不代表你可以毫无边界与她同处一室,一起换衣服。”
秋霞连忙解释:“主子,那是因为江姑娘她...她的裙子弄脏了,奴婢丝毫没有僭越的意思。”
萧承澜微微凝眉:“弄脏了?何处弄脏了?她好好的,怎么会弄脏裙子?本王不曾见她摔过跤,今天还发生了什么本王不知道的事吗?”
秋霞低着头,嗫嚅道:“回王爷话,没有,只是因为...因为江姑娘她,突然...来癸水了。”
霎时间,气氛安静至极。
屏气凝神良久,秋霞听到一句稍显古怪的——“起来吧”。
再抬头时,秋霞看到的便是萧承澜大步离去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中,她看到了王爷绯红的耳垂。
那也是秋霞第一次懵懂地意识到王爷过去那些古怪行为的意图。
王爷他似乎,对江姑娘...有点不一样的心思。
第0章 番外王府旧事(五)
冬日百花凋零,萧承澜坐在窗下,透过半敞的窗棂看着外面冬雪漫天。
从前的一年四季对他来说无甚意义,也无甚区别,但现在他开始期待春天,期待苗圃里的花冬眠后的抽枝发条。
冬天见不到她,他的心情和那些冬眠的花根一样,被埋葬在冰冷的地底。
他渡过了生平第一个最漫长的冬日,还是冷得让人砭骨销魂的严冬。
好在,春天和明媚的她一样,都再一次如愿以偿地来临。
但是,他发现她没有那么开心了。
好在,有秋霞在,他可以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但他得到一个并不好的消息——她快及笄了,要嫁人了。
在此之前,萧承澜从未想过这种事。
婚嫁之事,似乎天生就与他无关。
但是,这件事落在江映梨头上,却让他很惆怅。
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呢?为什么要嫁人。
他想一直看到她。
但很快,他就接受了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母妃会离开他,江映梨同样也会离开她,这是很正常的事。
他开始用离别的心情与江映梨相处。
这样的心情悄然滋养出了勇气,他不再总是在暗处默默注视她,他开始接近她。
他指着一朵半开的金簪刺玉问她:“这支花,叫什么名字?”
大抵是因为他的身份所致,江映梨的反应像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垂下头,小声答道:“回王爷,此花名为金簪刺玉。”
“很美。”他瞧着她,干巴巴地夸了一句。
“多谢王爷。”
萧承澜头一回恼怒自己的不善言辞,他方才走过去,原是想问问她的婚事,她中不中意。
但是,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若她中意,他不过是徒增烦恼,若她不中意,他又能做什么?
他不懂得如何组成一个家,如何经营一个家,沉闷无趣,性格还很古怪。
她那样有趣,是不会选择他的。
往日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都因为江映梨的婚事而变得空落落的,沉寂在心间。
但总归也没有沉寂太久,因为萧承澜迈出了一步,就想迈出第二步。
他看到因为雨湿路滑而摔倒的江映梨,不再旁观,而是快步走到她身边。
在她起身时,他恰到好处地伸出他的手。
在沾着泥水的温热掌心贴上来时,他感觉自己心漏跳了一拍,以至于,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她。
“你要出府?本王送你到门口吧。”
也许是迫于他的权势,江映梨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哪怕她的神色已经有几分古怪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