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真心求苟活,奈何帝王偏爱我(240)+番外
萧承澜第一次体会到身份落差带给他的便利。
然而,她不敢甩开他的手,他却不得不松开。
因为他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润谦和的君子形象。
虽然真正的他不是那样的,但是他不难推敲出,君子是不会无礼地攥着一个女子的手的。
他笑了笑,放开她的手,为她撑伞,送她出府。
那一段路,一路无话,但肩膀与手臂似有若无的接触,还有纠缠在一起的衣摆都让他愉悦。
于是,他对她的婚事,不再只是失落,而是新增了一味嫉妒。
一想到有人能天天这样走在她身边,他就开始嫉妒。
偶然的一天,秋霞神色慌张地告诉他了一件事。
——“江姑娘的身上有伤,是因为不喜欢那门婚事,被家里人责罚的。”
那时他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婚事,而是一门生意,她的家里要将她送给富商做妾。
他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勃然大怒。
江远州在府里竭力展现对江映梨的慈爱,让他误以为她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那么她的婚事也必然是家中为她精挑细选的,她会有一个百般体贴的夫君。
但是,那些伤足以说明一切。
江家苛待她,卖女求荣,连带她来王府,也不过是为了向他展示她,像展示一件商品一般。
他们又在察觉他对她没有任何心思后,就转移了目标。
“江姑娘百般遮掩,从不与奴婢说起家中的事,想来就是因为这个,她的境况实在太难堪,所以她不愿让别人知晓,王爷,您帮帮她吧。”秋霞求他。
帮帮她,如何帮?第一个想到的答案让他有些惶恐。
他很想帮她脱离苦海,但决不能让她迈入另一个苦海。
于是萧承澜准备了一大笔银钱,绝对可以超过江家与那富商谈妥的数目。但他并不想将那些钱给江家,他要将那些钱交给江映梨,让她远走高飞。
然后,他再慢慢料理江家,让他们经营的产业尽数成为一场空。
但是,就在他准备与江映梨谈谈时,另一个消息先来了。
秋霞很是庆幸地告诉他:“王爷,太好了!江姑娘说她不用嫁给那个傻子做妾了,她的远房表哥最近过了院试成了秀才,她家中有意将她嫁过去,这回江姑娘可以做明媒正娶的正妻了,江家人一心想要攀附个有官身的,倒是正好了。江姑娘说那表哥人还不错,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过...”
剩下的话,全是秋霞在庆幸。
萧承澜听着,松了一口气,旋即心头又浮上更深一层的阴霾。
她既然得了良配,为何他更加难以释怀。
——“王爷,江家的银钱已经结清了,今天是江姑娘在府上的最后一天了。”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萧承澜耳畔,让他一整日心头都像被一块巨石压着。
她马上就要动身去青州,去她那个姓陆的表哥那儿,与他完婚。
秋霞是在提醒他么,但他又能做些什么。
她与她表哥一起长大,她的表哥会明媒正娶聘她为妻。
他若要娶她,只能纳她为妾,只有侍妾,才能凭他的心意做主。他若说有想娶的妻,那么这个人转眼就会变成皇兄的。
他们什么都有,却还是不遗余力地抢走他的东西。他想得到的,最终都只会失去。
任谁都只会选择表哥,他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斜阳西沉,萧承澜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花枝在夕阳的余晖中轻颤,他的周身是一片死寂。
他看着那抹身影在远处一晃而过,消失在眼前。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蓦地空了。
在反应过来后,他开始感到由衷的慌张,近乎急切地推开门,步伐匆匆地往府门口去。
那一瞬间,情感战胜了理智。
万一呢,万一她会选择他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慌乱的脚步在府门口的花圃前停下,那抹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儿,像是在自言自语什么。
萧承澜一步一步走近她。
江映梨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转过头时,愣住了。
她站起身,怔怔地看着明明已经很近了但还是继续向她靠近的萧承澜。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
萧承澜看着江映梨,隐在袖下的手攥成一团,神色却没有多少波澜,一字一顿道:
“你可愿意,入肃王府,做本王的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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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送别的秋霞手中拿着的东西尽数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分不清是惊讶还是喜悦。
斜阳笼罩在霞色里的二人,无声地对视着,衣摆被风撩起,纠缠在一起,为这场突兀的邀请增添了几分暧昧。
最终,是江映梨先行了一礼打破了沉默。
“王爷,此事...请准允民女上禀长辈。”
萧承澜张了张口,由于过于紧绷,他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好。”
第0章 番外王府旧事(六)
及笄那天的黄昏,江映梨坐在小轿中,心中犹觉得有几分恍惚。
她并不知道为何肃王会突然邀请她入府做她的侍妾。
或许她栽的花的确很好,长得欣欣向荣,所以他很欣赏她,将他纳为妾室,她就可以一直照顾他府上的花了。
江映梨有些高兴。
家里虽然是做花卉生意的,但竟然没有一片地方可以让她种下属于自己的花。
以后,整个肃王府的后花园都是她的啦。
轿子停下来后,江映梨愈发紧张起来。
母亲怕她伺候不好肃王,难得热情了一回,花了银子给她找了教习嬷嬷。
一想到入府后要做的事,她就忍不住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