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下是想进来都没办法了。

很快屋子里的光亮熄灭。

隐约能听到，小孩儿说话的声音。

幸韵拍着儿子的背，哄他睡觉。

坐在屋檐下的姜聿，竖起耳朵听母子俩的对话，但媳妇儿一次都没提起自己。

看来她是铁了心，想让自己去上这个破大学。

从她重视儿子的学习就能看出来，她当初不继续上学不是因为钱的关系。

相反她很看重学习，自己都在不断进步，家里的书不仅仅是一些小说诗集。

不管是系统的还是零散的知识学科的书籍都能在她这里找到。

几遍她就上过几年小学，在某些方面自己的知识储备量远远没有她钻研得透。

“这个家非回不可吗？”

姜聿想起，因为自己要和媳妇儿结婚，已经很多年没和父母有过来往了。

一封信一通电话都没有。

往家里联系都是爷爷奶奶和大哥二哥。

当初发誓不认他了，现在多半是为了奶奶。

奶奶在母亲心里的地位跟外婆差不多。

她是固执己见，可也难得的孝顺。

在屋檐下想到想到后半夜，最后姜聿委屈的在儿子的小床上睡了一晚上。

翌日一早，帮奶奶把早饭做好，匆匆吃了一点，便往外走，说是要去上工。

唐玉凤心里不好受。

以前天天盼着孙子能回城。

谎言就像是下山的雪球，越滚越大。

要是趁早制止，也不至于落得像今天这样，砸的他一下又一下。

这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什么区别？

“不行，还是得劝他早点坦白。”

见屋门有动静，唐玉凤把早饭端到堂屋的桌子上。

入秋之后早上天有点凉，怕冻着孩子。

幸韵的生物钟完全被孩子打乱了，只要他们一哭，自己就得起来看孩子。

平常有姜聿在，她还能轻松一些。

昨晚上他不在，一晚上的时间她起夜三四次。

大早上果果还要早起上学。

昨天果果也被闹得没睡好，幸韵看了一眼时间，拖着疲惫的身躯起来给孩子穿衣服。

“妈妈，我再也不和你睡了，除非弟弟妹妹搬走。”

姜果果一边穿外套，一边闭着眼，再站两分钟眼睛恐怕有得睡着了。

原本还迷糊着的幸韵，被儿子这句话给笑清醒了。

“果果你知不知道你像弟弟妹妹这么大的时候，也跟他俩似的，爸爸被你折腾的一晚上都没合眼，第二天跟丢了魂儿一样。”

姜果果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妈妈。

而后严肃道：“妈妈谢谢你生了我，我脑子装不了东西，长大了给你买吃的可以吗？”

幸韵之所以不后悔这么早生孩子，就是因为果果真是一个她心目中的完美小孩。

话都说不明白的年纪，就知道心疼她，给她画饼了。

情绪价值辣的满满的。

“脑子里没东西，是记不住对吗？”

“嗯嗯，妈妈我是忘记了，不知道我吵到你睡觉了。”

她笑着打开门，暂时还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被破坏心情。

“走，出去洗脸。”

母子俩出屋，唐玉凤已经把粥都盛好，就等他们起床。

“奶奶早上好。”

“早上好，快收拾收拾过来吃饭。”

姜果果肚子早在穿衣服的时候就咕咕叫过几次。

手忙脚乱的自己洗干净脸，就匆匆跑到堂屋。

“哇，糖果子，谢谢太奶奶给我做。”

唐玉凤一早上在总算是高兴了一回。

刚来那天她就明白了，为啥老同事总是催着刚结婚的大孙子要孩子。

一下就成了自己的心肝宝贝了。

“喜欢吃什么尽管跟太奶奶说，太奶奶不会就去找人学，一定给你吃上。”

吃着热乎乎的油炸糖果子，里面还流着融化了的糖馅儿带着点芝麻的香气。

姜果果好吃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来表达自己的喜欢。

“奶奶，您别惯着她，身体不好还是得多睡一会儿，我现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以后我来做早饭。”

“小韵你真好，我们家姜聿找上你……实在是对不住你……其实吧我……”

“啊！”

旁边姜果果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唐玉凤呼之欲出的坦白。

“好烫!”

在吃第二个糖果子的时候，他拿到了最后一个出锅的，外面虽然摸起来不烫了，但是里面的糖馅儿还冒着白烟。

一口下去，烫得他把果子丢进碗里。

跑到井边喝凉水。

两人都紧紧跟过去，查看情况。

确认没什么大事儿，后又安心回到桌上吃早饭。

不过全然忘了刚才老太太的话。

“慢点吃，你再饿也不能这样，在饭桌上不礼貌知道吗？”

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舌头麻麻的，很不舒服。

“妈麻……和头……”

“没事儿，等明天早上你一睁眼就好了。”

吃完早饭，送走儿子。

幸韵突然想起来，刚才饭桌上奶奶好像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她找到屋里，老人家背对着门口。

“奶奶你在干吗？”

刚才全神贯注数着钱和票的唐玉凤没听到，加上心不在焉，一句话轻飘飘的话，把她吓了一跳。

第65章 撕掉

“哎哟！”

“不好意思奶奶，我不是故意吓您的，刚才在外面叫了好几声您没听到吗？”

唐玉凤把手里的东西往枕头底下塞。

转过身摆手，“不关你的事儿，我刚才发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