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饭桌上想跟我说啥呢？我一着急果果就忘了。”

唐玉芬坐在床边，纠结说不说。

幸韵也看出来奶奶想说的事情，有点难以启齿。

心里快速猜想奶奶会因为什么是事情有这样的反应。

“奶奶是不是买菜的钱没了，没关系您直接说就好，我给您拿。”

奶奶来了之后家里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她是节俭惯了，即便有钱也不会乱花太多。

但是奶奶不一样，消费观不一样，很快花完也正常。

“不是不是，小韵我就是……就是……有点话跟你说。”

幸韵喜欢有话直说，鼓励奶奶直接说出来。

“就是…就是…就是……”

看着眼前孙媳妇儿期待的眼神，唐玉凤憋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就是奶奶最近花钱好像有些大手大脚的，你要是介意你就说出来，奶奶尽量改正，还有还是花奶奶的钱，你不用给我，奶奶有钱。”

幸韵把奶奶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的钱推回去。

“奶奶你们花钱给姜聿弄回城名额，那一千块钱应该没了吧，可能还倒贴了一点钱进去，您老就别勉强了，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家里还有存款，我舅舅这些年一直接济我钱票，加上姜聿挣的钱够吃好几年了。”

这次唐玉凤是真的憋不住了。

这些年除了好友去世她哭过一次，再没像今天这样哭的伤心过。

既是感动的泪水，又夹杂着伤心和心疼。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叫他孙子遇上了。

也就是说了两句实话。

其实对于姜聿是怎么拿到回城名额的，她一点也没头绪。

来村里之后他得罪过多少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利于团结打架斗殴，村长指定不会把名额给他，这样大也不服气。

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打点了。

一想到自己刚让姜聿把他挣的钱给爷爷奶奶汇过去，奶奶就来了。

接着就是他回城的消息。这些很难不让她把这两件事串联在一起。

多半就是因为有钱大点了，特意来接孙子回城的。

加上从前段时间以来，姜聿一直有心事，又瞒着不说。

她心里怀疑，姜聿要回城上大学，但是不能带走自己，以至于他内心矛盾，纠结。

“奶奶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瞒着我？”

唐玉凤连忙否认，“没有了没有了。”

幸韵直接道：“姜聿是不是想回城，但带不上我，所以一直闷闷不乐的，您老也为这件事纠结对吗？”

“其实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理解家里困难，不会无理取闹非要跟着回城，我相信姜聿不是那种抛妻弃子地人，我能带着孩子等他几年，三两年的功夫一眨眼就过去了不是吗奶奶？”

“您和爷爷都老了，还等了他七年，先回去和爷爷团聚没什么不对的。”

越说唐玉芬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哭得也越伤心。

让幸韵以为她猜中了。

在屋里一个劲儿的安慰她。

……

中午，姜聿连家都没回。

还是李栓看出来，回家匆忙吃了饭，偷偷揣出来两个大饼。

“聿哥你咋了，从昨天知道自己要回城开始就一直不开心，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张二牛突然窜出来，“哥你不会不要小韵姐，所以良心过不去吧。”

除了这个原因，再也没有更合适的理由了。

知青回城，这多么好的一句话，别人羡慕的牙痒痒也羡慕不来。

“胡说，聿哥是那种人吗？”

李栓拍了一下张二牛，让他滚远点。

“我不回城了，那张纸被我撕了。”

“啊！！！！”

两人的尖叫声，把附近树上等着吃粮食的麻雀都吓跑了。

怎么也没想到聿哥不开心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是不是不小心撕坏的，没事儿咱去找村长，应该有办法，他指定帮你弄好。”

“不是我故意撕的。”

李栓和张二牛靠在一起，两人差点没晕过去，一句接一句的把他俩的脑袋都说晕了。

“聿哥你疯啦？高兴坏了也不能撕证明啊？”

“不是，我不是高兴坏了，因为我家里条件不好，你嫂子觉得过去会拖累我上大学，就不跟我去她现在想帮着奶奶说服我一个人去上大学。”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他俩觉得幸韵说的很对，考虑的也周全。

“小韵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就是这样聿哥你才不能辜负小韵姐的心意，你放心你走了我们都会帮小韵姐的，不会让人欺负她。”

张二牛在一旁重重点头，“聿哥你放心吧，你争取早日出人头地，嫂子和孩子都接到城里去。”

姜聿感受了一次对牛弹琴。

“我说了，我不回城，我就是不想去才把证明撕掉的。”

“不愧是我聿哥，要家庭不要事业。”

“不愧是我聿哥，就是牛掰，我要是能干出这种事儿，我爸妈把我皮打掉，连带我媳妇儿也得一起挨骂。”

张二牛的一句话，让姜聿意识到。

自己这样做，一定会让爸妈误会，是媳妇儿在背后主导一切。

原本就对她有很大的误解。

当即就决定了，以最快的方式联系上父母，好好谈一谈。

如果一家人真一起回城了，难免不了要见面，问题横在中间，迟早会爆发。

“你们俩继续，我去镇上一趟。”

锄头说扔就扔，李栓看了一眼二牛，小声道：“聿哥大概是想通了。”

姜聿直接找到在刚出门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