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尊把主角们养歪了(48)
“知道了。”楚黎起身往外走,脚步顿在殿门口时,又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墨渊,“他要是醒了,别让他乱跑。”
走出师尊殿,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混着雨后的湿意和淡淡的药香。楚黎往云舒的小院走。
越靠近,那股朱砂味就越浓,到院门口时。
竟看见少年坐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个破了口的瓷碗,正用指尖蘸着碗里的药汁,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
第42章 他要走的路,从来都不是别人安排好的。
“还没睡?”楚黎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
云舒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将瓷碗往身后藏了藏:“师尊怎么来了?”
楚黎走近了些,才发现他手腕的伤口又裂了,新换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大半。
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药汁——想来是昨夜调和止血散时,又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碗里是什么?”
“没什么。”云舒的声音闷得像埋在土里,“就是些没用的药渣。”
楚黎没再追问,只是蹲下身,从袖袋里摸出瓶新的凝血露,递到他面前:“自己涂。”
云舒捏着瓷碗的手紧了紧,突然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晨雾还要亮:“师尊是来谢我的?”
“是。”楚黎的声音很轻,“止血散很有用。”
少年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晨雾中突然绽放的花。
他放下瓷碗,接过凝血露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楚黎的手背,像片冰凉的雪。“我就知道,师尊还是念着我的。”
楚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看着云舒小心翼翼涂药的样子,突然想起初见时那个趴在地上捡碎纸的少年。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又在他的示好中,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
“别总把自己弄伤。”楚黎的声音软了些,“你的手还要画符。”
云舒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抬头笑了:“只要师尊喜欢,我天天画给你看。”
楚黎没接话,只是站起身,往院外走。
经过院角的那棵老槐树时,他看见树下埋着个小小的木盒,盒角露在外面,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鹤”字——是他的名字。
他没去碰那个木盒,只是加快脚步往回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他长长的影子,像道解不开的结。
回到师尊殿时,墨渊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见他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碗:“师尊回来了。”
“嗯。”楚黎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扫过少年脖颈的魔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墨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就是还有点晕。”
楚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心里稍稍松了些。
“再歇会儿。”他拿起一旁的剑谱,“等你好点了,我教你新的剑法。”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点燃的星火。他乖乖地躺下,却在楚黎转身的瞬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师尊,别再去找三师弟了好不好?”
楚黎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墨渊眼底的担忧,像怕被抢走什么珍宝,突然想起云舒院角的那个木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我只是去送药。”楚黎掰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都是我的徒弟,我不能偏心。”
墨渊没再说话,只是攥着被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映出长长的睫毛,和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失落。
楚黎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累。这三个徒弟,就像三道无解的题,无论他怎么演算,都得不出想要的答案。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湿的风灌进来,带着远处演武场的剑气声——是夜惊风在练剑,剑光劈开空气,发出嗡嗡的轻响,像在宣泄什么。
他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的黑化值——墨渊98%,夜惊风96%,云舒98%。
只差一步,就能完成任务。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像压了块万年寒冰。
“师尊。”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楚黎转身看他。少年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没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墨渊的眼睛亮了亮,像点燃的星火。他没再说话,只是乖乖地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楚黎看着他渐渐睡去的脸,突然觉得这漫长的改命之路,或许并没有那么难走。
只要他一直用真心待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彻底放下过去的仇恨,真正接纳他这个师尊。
只是他不知道,云舒此刻正站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手里捧着那个小小的木盒,看着师尊殿的方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木盒里装着半块玉佩,是他前几日在极寒之地捡的,和墨渊母亲的遗物很像,他原本想送给楚黎,却终究没敢拿出来。
“师尊还是喜欢他啊。”
云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轻轻抚摸着盒上的“鹤”字,“可我怎么办呢?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师尊了。”
晨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叹息。
云舒将木盒重新埋进土里,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终究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