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123)
沈令宁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车子驶入熟悉的政府大院。
这次的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
刚下车,就有眼尖的阿姨嫂子们热情地围了上来。
“哎呦!令宁回来啦!福宝又长高了,真俊!”
“令宁妹子,路上辛苦了吧?家里炖了绿豆汤,一会儿端一碗过去!”
“宁啊,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吧?”
热情寒暄中,夹杂着更实际的目的。
一位穿着时髦的确良衬衫的嫂子,挤到前面,压低声音:“令宁啊,嫂子跟你打听个事儿...就你厂里那金桂皂,现在外面根本抢不到!
你看...能不能私下匀给我几块?价钱好商量!”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好几个人附和:“是啊是啊,令宁,帮帮忙呗!”
“我家小姑子快结婚了,就想用这个当嫁妆里的‘巧头’呢!”
王秀兰正好出来接人,见状眉头一竖,嗓门洪亮地怼了回去:“去去去!一个个像什么话!令宁是回来探亲的还是来给你们当采购员的?
那皂是厂里的集体财产,能私下买卖吗?想买就去供销社排队去!别在这儿为难令宁!”
众人被怼得讪讪,但目光中的热切并未消退。
金桂皂的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中秋团圆饭吃得温馨热闹。
干妈王秀兰看着越发沉稳干练的沈令宁,眼里满是欣慰。
干爸赵建国话不多,但偶尔问及茶山和皂厂的情况,听得十分仔细。
还有福宝的童言稚语不时逗乐,气氛不要太好。
第二天一早,沈聿川开车来接沈令宁。
没想到刚出楼道,又被几个大妈围住,这次目标却是沈聿川。
“宁啊?这位是你堂哥?有对象没呀?阿姨给你介绍个姑娘,纺织厂的正式工,模样周正得很!”
“我侄女在小学教书,文化人,性格也好,见见呗?”
“呀,令宁,你们沈家可真是人杰地灵,儿子一表人才,女儿又这么能干...”
沈聿川被闹了个大红脸,应付不迭。
沈令宁看着堂哥窘迫的样子,抿嘴轻笑。
那些曾经因沈家成分、因王秀兰地位而对她们家颇有微词的人,此刻也换上了笑脸,极力推销自家亲戚。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只是没想到她这次来,除了见陈曼丽还有别的任务。
第109章 要相信组织
长安城西,寒窑看守所。
灰色的高墙耸立,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与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铁锈混合的冷冽气味,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肃穆与压抑。
沈聿川陪着沈令宁,在一名表情严肃的公安干警引领下,穿过一道道沉重的铁门。
每过一道门,身后的世界便似乎遥远一分,唯有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清晰回响,敲击着沉寂。
“她情绪很不稳定,提出的要求也很突兀。但鉴于她声称涉及其他线索,组织上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公安同志低声解释,语气公事公办,却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毕竟,让一位立功的军属、一位优秀的厂长来见一个如此不堪的故人,并非什么愉快的体验。
沈令宁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我明白,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她今日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束利落的高马尾,身上穿着一件裁剪极为合体的黑色锦棉双层布长风衣。
这风衣款式简洁大气,挺括的翻领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胜雪,在这昏暗压抑的环境里,宛如一株傲然独立的白玉兰,清冷而夺目。
会面室狭小逼仄,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铁窗透进微弱的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身影被带了进来。
昔日那个烫着时髦大波浪、穿着列宁装、眼高于顶的陈曼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被剪成参差不齐的短发、穿着臃肿灰布囚服、眼神浑浊涣散的女人。
她手上戴着铐,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然而,当她抬起眼皮,看到端坐在对面、光彩照人、神色淡漠的沈令宁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仿佛瞬间被投入了烧红的炭火,爆发出骇人的怨毒与嫉恨!
“沈!令!宁!”
她几乎是嘶吼着扑过来,却被身边的公安干警牢牢按住肩膀,强行按坐在椅子上。
手铐撞击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疯狂地刮过沈令宁一丝不苟的发髻、光洁的额头、精致合体的风衣,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在加剧她的疯狂。
“凭什么?!啊?!你告诉我凭什么!”
陈曼丽猛地捶打桌面,声音尖利得破音:“凭什么你能好好的坐在这里!穿得人模狗样!凭什么周卫国能升官发财!
凭什么那个老不死的赵老头那么帮你!明明你应该被踩进泥里!
你应该嫁给山里的老光棍!一辈子生孩子当牛做马!变得又老又丑!像猪一样在泥潭里打滚!凭什么你就能爬出来?!
凭什么好运全都让你占了?!我不服!我不服!!”
她嘶吼着,唾沫星子横飞,状若疯癫。
强烈的恨意扭曲了她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可怖。
沈令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闪烁。
她只是那样看着,目光清冷而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而吵闹的闹剧。
那种极致的冷静与漠然,比任何愤怒的回击都更具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