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当小妾:炮灰女配选择躺赢(135)
“哦?”景明帝看着这个儿媳,“你待如何澄清?”
宋清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对殿外轻声道:“带他进来吧。”
众人皆是一愣。只见林小树牵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殿外走了进来。那孩子穿着一身干净的布衣,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攥着林小树的衣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这是……”景明帝不解。
“父皇,”宋清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怜悯,“这便是钱掌柜的独子,钱宝儿。昨夜,若非东宫护卫及时赶到,这个孩子,连同他的母亲、舅舅一家,此刻恐怕都已是刀下亡魂了。”
她没有说任何指控的话,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沈演琮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沈演之和宋清沅会把这个孩子带到御前!
那个孩子,就是最直观、最无可辩驳的证据。一个七岁的孩童,他什么都不懂,他不会撒谎,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对魏王“演戏”之说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景明帝的目光从那孩子惊恐的脸上,缓缓移到了自己次子煞白的脸上。那张脸上的惊慌和心虚,再也无法掩饰。一个父亲,一个君王,在这一刻,所有的犹豫和不忍,都被一股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为了权力,为了嫁祸兄弟,他竟然要对一个七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你……你这个逆子!”景明帝猛地站起身,抓起桌案上的奏折,狠狠地向沈演琮砸去,“朕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心肠歹毒、禽兽不如的东西!”
奏折砸在沈演琮的头上,散落一地。他彻底瘫软在地,知道一切都完了。在那个孩子出现的瞬间,他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啊!”他徒劳地辩解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糊涂?”景明……帝气得浑身发抖,“为了害你的兄长,毒杀你的弟妹,屠戮无辜的百姓,这也是一时糊涂?来人!”
两名御前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将逆子沈演琮,给朕拿下!”景明帝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削去王爵,圈禁于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其府上一干人等,交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凡涉此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父皇饶命!父皇!”沈演琮被侍卫拖着向外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但景明帝充耳不闻,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随着魏王的哀嚎声远去,御书房内恢复了死寂。
景明帝重新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站在堂下的沈演之和宋清沅,眼神复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做得很好。演之,你没有让朕失望。宋氏,你……也很好。”
这句简单的夸赞,分量却重如泰山。
宋清沅将那受惊的孩子揽在怀里,轻声安抚着,然后与沈演之一起躬身行礼:“儿臣(儿臣媳)不敢当。只愿我大周朝纲清明,百姓安乐。”
景明帝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一个沉稳,一个聪慧,配合无间,心中那份因次子之罪而起的伤痛,似乎被一丝欣慰所冲淡。
他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把那孩子……好生安置。他的父亲,算是戴罪立功,可从轻发落。他的家人,朝廷会予以抚恤。”
“是,儿臣遵旨。”
沈演之和宋清沅带着孩子,退出了御书房。门外,阳光灿烂,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一场持续了多日的阴谋风暴,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宋清沅低头看着怀里渐渐平静下来的孩子,轻声说:“别怕,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孩子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看着她温柔的笑脸,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沈演之伸出手,轻轻覆在宋清沅和孩子的手上。他什么也没说,但宋清沅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坚定而有力。
这场棋局,他们赢了。赢得干净利落,也赢得惊心动魄。而经此一役,东宫的地位将再无人可以撼动。前方的路,似乎也随着阴霾的散去,变得更加开阔明朗起来。
第113章
御书房外的长阶被午后阳光晒得暖融融,汉白玉的石面反射着温润的光。宋清沅牵着钱宝儿的手,一步步走得极稳。
那孩子的小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但掌心已经不像方才那般湿冷。他时不时抬起头,偷偷看一眼身旁这位太子妃,她的侧脸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光,方才在殿内安抚他时,声音也是这般温柔。
沈演之走在宋清沅的另一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身影,为妻儿挡住了大部分从背后投来的,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
直到坐上返回东宫的马车,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车厢内只剩下三人时,紧绷的气氛才终于松懈下来。
钱宝儿许是累极了,也吓坏了,一上车就靠着宋清沅的软垫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宋清沅小心翼翼地替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又将一旁的薄毯搭在他身上。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靠去,背脊抵着柔软的靠枕,一瞬间,那份在人前维持的从容与镇定便卸了下来,透出几分疲惫。
“我还真怕他在殿前哭出来。”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那么小的孩子,见到龙椅上坐着的人,不吓晕过去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