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32)
没兴趣知道。
他抻开腿朝她走过来,高大身量将她整个人罩住,大掌强势地扣在她后颈上。
梁听雪眉心一皱,“干嘛?”
“干嘛?”男人学着她说话的样子,戏谑重复了一句。
“你觉得我想干嘛。”
裹在她后颈的大手收紧,拇指朝前抵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他。
忍了一天一亲芳泽的冲动,他目光在她唇上摩挲着,喉结上下滚动,黑眸逐渐深沉。
她肩膀不由得一耸,距离太近了,呼吸片刻就缠到了一块。
这种眼神,她熟透了,一眼便知他想做什么。
她眉心更是一皱,“我还要陪奶奶去参加闭幕晚会,时间快到了,没空陪你做那档子事!”
男人眼睛眯了眯,抵着她下颌的手更用力两分,“那你觉得除了那档子事,你对我还有什么价值?”
是是是,她对他的意义不过是泄欲的工具人。
辛辛苦苦工作一天,晚上也没得休息,要陪秦老太太出席艺术节闭幕式,还要被他无节制地索取。
对黎岁就……
她打住自己发狂嫉妒的念头。
比什么啊。
要这么比她只会气死自己。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蠢极了。
讨厌死了自己的不清醒。
“那你快点吧……我真的没时间了。”她被迫仰着头颅,眉目间浮着一层无奈。
替他解决生理需求,确实也不是她逃得过的事。
“快?你想我怎么快。”
她略带疑惑地掀眼,男人张扬锐利的五官朝她压过来,距离很近很近。
高挺鼻梁抵住了她的鼻尖时,她仍然不知道男人想干什么。
直到他侧过头,炽烈眸光垂得极低,定在她唇瓣上,她恍悟。
他的唇冰凉,碰到她的,一开始只像是蹭。
一下,两下。
像蹭在她心尖上,她紧张到咬住下唇。
“张嘴。”
也不是故意要抿唇的,只是下意识紧张的动作。
可他这样下命令的口吻,她突然就懵了。
吻她干什么?!他不是不愿意……
秦崇眉宇沉下来。
等她,都不知道要傻愣到什么时候,直接捏住了她的脸颊,男人低头,吻住她因为外力而微微撅起的晶莹唇瓣。
梁听雪脑子轰的一声,像是有一朵蘑菇云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下一秒,他的大掌松开她的脸颊,在她怔仲间撬开她的唇齿,直接吻了进去。
软的。甜的。
不腻的甜。
唇上的纠缠像是电流一样直接穿进她心间,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有被掠夺的份,感官里全是男人淳厚的气息。
她连站都站不稳,浑身酥软,心跳加速又昏昏欲睡。
像是再继续,就要连背脊骨头都要被抽走。
宛然觉得自己在一片裹着云团的荆棘地里。
再吻下去,她要失去所有力气,只要秦崇一放手,那样尖锐的刺就会穿透她胸膛,让她血肉淋漓。
可她收不回自己的心神,任由男人托起她的双腿,架在自己窄腰间。
没任何主心骨地覆在男人身上。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男人纠缠的唇齿才离开她的。
“要继续吗。”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掺着喘息,格外磁性,额头抵在她的额前,问她。
像是刚重新获得空气,她也喘息着,艰难地抬眼,眸色水润一片。
“不要。”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太不好受了,她是真的不想继续下去。
可她脸的红得要滴出血来,在男人眼中更像是她别扭的口是心非。
结婚这一年里,梁听雪最爱装矜持,装镇定,装若无其事。
秦崇觉得好笑,懒懒转身,轻讽悠悠地传过来。
“随你。”
第27章 金屋藏娇
蜜月旅行定在了两周后。其实秦崇和梁听雪平常都忙得很。
但秦老夫人一发话,蜜月就变成了不得不履行的事。
而且方洲集团宣传部也提出了跟拍蜜月旅行的计划。
阵仗搞得很大,这下她想推迟都不行了。
但就是这样大张旗鼓操办的一件事,当事人梁听雪却连蜜月目的地都不知道在哪。
只不过已经应了秦老太太的好处,她也只有乖乖配合的份。
花费了一番心血,她才将两周后的工作一一安排妥当。
有个相当重要的语料库项目,洽谈时间跟蜜月旅行相撞,她也只能放手,让尤子惠自己去谈。
“没想到你都是已婚人士了,怎么瞒我瞒得这么彻底啊。”
刚得知梁听雪已婚真相,尤子惠抱怨道。
“是秦家不让你公开的?”
她嗯,有些抱歉地看向尤子惠,“对不起啊子惠,这件事瞒着你确实不应该,但……我连梁教授都没说。”
她跟子惠说的,是一年前秦老太找上她,然后直接做主了这桩婚事的版本。
而他们更早之前的故事,譬如六年前的恋爱,譬如两年前重逢,她一概没讲。
一阵意外划过尤子惠的眸子,“所以,你们只是名义夫妻?”
旋即她有些心疼,“我们小雪这么好,怎么就没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的男人呢……”
梁听雪听到“名义夫妻”四个字时,心头微颤。
秦崇花名在外,对黎岁的宠爱又人尽皆知,尤子惠会这么想,完全没毛病。
梁听雪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是为了……不再被苏灿纠缠,才答应结婚的。”
即使是在子惠面前,她也不想暴露自己一厢情愿的狼狈。
尤子惠犹疑地看向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秦家确实护得住你。不过秦少爷对你也太敷衍了点吧。就算只是名义夫妻,你出事的时候,怎么连个脸都不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