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71)
梁听雪盯着男人怀里的人,“黎岁,抢东西抢上瘾了是吗?抢男人不够,还要抢爸爸。”
“你这么有本事。那麻烦你让秦崇跟我离婚。这婚能离,我认你这个姐!”
黎岁退无可退,在秦崇怀中彻底哭成了泪人,“阿崇,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听雪这样误会我?”
秦崇眉目沉沉,拽开她,“够了,打人还嚣张上了?!”
梁听雪怒极反笑,“我还就打她了。你心疼,那你打回来!”
她撩开自己鬓边的发,将脸送到秦崇面前,恨意从她紧抿的唇角,吊起的眉梢丝丝缕缕倾泻。
“来,你打。”
女人满脸的怒与恨,眸光寒冷得像要将人冻住,刚哭过的眼眸,又将委屈暴露的彻彻底底。
抛开大度理性,露出所有情绪,不加掩饰,模样横冲直撞打进他的眼底,无缘由将他的心疼全都勾起。
偏偏有江书晚碍眼地站在她身后,偏偏她说,“有本事让秦崇跟我离婚。”
秦崇凛凛冷笑,“你觉得现在有人给你撑腰是吗?”
天旋地转,梁听雪突然觉得,再说一句都好多余。
她扭头,径直拽住江书晚的衣袖离开。
“梁听雪,你站住。”
察觉秦崇想追过去的动作时,黎岁眉心一皱,猛地将自己的身体重心靠过去,“阿崇,我头好疼,好像很有模糊的记忆片段......”
秦崇视线猛地抽回,落在黎岁皱紧眉头的脸上,立刻将人扶稳,“想到什么了?”
......
富春酒楼一旁是人工湖。
以前一家人吃饱就会来湖边散步。
那时候,梁听白老要跟她赛跑。
前面的他们在追逐,一双父母在身后,喊他们小心,一路是笑。
冷风倏然袭面,像一记耳光,将她从回忆里抽醒。
眼眶陡然又发酸,下一秒,身前的视线被阻隔,冷风也被男人阻断,江书晚就这么将她环在胸前,用宽大的外衣,裹住她。
“别再哭了。”语气温柔又带着些许命令。
她麻木留下两行泪,想推开,“江律师,别。我身上刚刚被菜汁沾上了。别又弄脏你的外套。”
江书晚笑,“我不介意接受第二件你赔给我的衣服。”
这是第几回?
他像带着光亮的神,将她从不堪漩涡里拯救出来。
“就当是满足我的心心念念,让我抱一会你。”
谁会在生活摇摇欲坠时,拒绝温暖踏实的怀抱?
可梁听雪的脚步仍是坚决地朝后撤,她不是没有分寸感的人。
江书晚没勉强,只不过胸腔中顶着的那一股闷气,愈加澎湃。
“上车吧。天冷。”
回到车上,江书晚从中控台的暗格中掏出了一枚U盘。
递给她。
梁听雪疑惑地侧目。
“这是秦先生在婚内和女孩子纠缠不清的证据。”
她心里猛然一沉。
江书晚认真看着她,“之前你不让我插手,我也不希望给你留下不择手段的印象,所以没给你。”
“现在我打算交给你,你想怎么用,你决定。”
那是一枚金属磨砂U盘,冷冷泛着幽光。
梁听雪心间一寸寸发胀,眼眶也跟着酸,这哪是不耗费功夫能查到的证据。
她何德何能,让江书晚帮到这个份上。
她沉眉的表情让江书晚敏锐感觉到她又要哭,心里又万分清楚,她又在觉得受不起。
“我可不是白帮你。后天这边有个Ipo项目的合规尽调转场,我需要访谈一些海外高层和供应商,想请你帮我做翻译。”
梁听雪侧目,“什么语言?”
“英文。”
“英文?”她困惑,“江律师不是剑桥毕业的?”
江书晚,“虽然我是听得懂,但是保荐机构的经理也会去,我可没时间一边做面谈,还一边给他们做翻译。”
梁听雪明白了,虽然知道做一场翻译的劳务费和江书晚给的这份资料,根本不等价。
但她仍然觉得好接受得多,笑了笑,“没问题,以后有需求随时呼我。”
......
转天,方洲集团。
秦崇到得晚,重要会议从上午十点排到了下午三点。
中午好不容易有个间隙,季骁递上了从科技西城送回来的录音笔。
这是一款老式录音笔,市面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了,数据修复并不容易。
“秦总,最后一段5个小时的录音,已经修复好了,音频做了备份,发到您邮箱上了。”
秦崇脱下西装的动作在听到这话时顿了一秒,继而利索地将西装搁到季骁手上。
“5个小时?”
季骁,“挑重点倍速听,1个小时就够。”
他重新坐了下来,“好。你先帮我挪开下一个的会议。”
第60章 是我教你这么自私自利的
华城另一头,梁听雪正在良湾酒店里看着江书晚给她的证据。
昨晚从江书晚车上下来,梁听雪没回家,也没打算再去打扰尤子惠。
进良湾酒店,开了间房住下来。
此前,她有过不少次到酒吧接秦崇回家的经历,但对他的风流韵事大部分都只是匆匆一瞥。
在别人口中,秦崇在风月场上是女人见一眼就会沉沦的程度。
这还是第一次,在脑子里将传闻和影像重叠。
照片中,秦崇与形形色色女孩子举止动作有几许暧昧,但似乎都是点到即止。
也许是世家教养,许是逢场作戏,让他在沉沦声色场中仍张弛有度。
足够让女人沉沦,也足够自己清醒抽身。
她知道,如果真的打起离婚官司,这些证据只够证明秦崇爱玩,不足以证明他对婚姻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