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148)
霍矜年深吸了口气移开视线,却猝不及防在斜放着书的书架间隙中,看到了一双圆睁的眼睛,见他看过来顿时笑弯了眼。
“被我抓包了吧?霍先生不好好工作,居然在偷看我!”
他动了动唇,想说我没有偷看你,想问你为什么无时无刻不在侵占我的记忆,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打下烙印?
但不等他辩解,那小孩就懒洋洋地趴在书架上,得意洋洋地翘起嘴角,理直气壮地道。
“不要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因为我就是专门来偷看霍先生的。”
霍矜年瞳孔微缩,而后豁然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
他从三步并作两步到小跑,跨过楼梯来到三楼,却在路过一块明净的大落地窗,看到了一片专门开辟出的温室花房。
每当阳光灿烂的午后,沈佑都会蹲在一堆名贵鲜花里。
用让无数园丁目瞪口呆的狂野架势,灌溉地里的大白菜一样库库松土浇水施肥。
“越精贵越要粗养,这样它们的生命力才会顽强。”
沈佑扬起头来看他,脸颊上抹着一道道灰尘的痕迹,唯独一双眼睛闪烁如辰星。
随即又放下小铲,在长势最好的那一片中挑挑拣拣,挑出最漂亮的那一朵玫瑰送给他。
“霍先生,我给你挑一朵最漂亮的!我看看,哇这朵好肥美,胖嘟嘟的……”
理直气壮地借花献佛,甚至这花本来就是佛的。
——偏偏又可爱得要命。
霍矜年动摇了一瞬,却还是沉下脸将给他挑选花的沈佑抛在身后,经过温室再走几步,就是一片单独的健身区域。
他将衬衫袖口折上去,拿过拳击绑带一圈圈缠绕在掌心,紧闭着眼试图放空自己,被激扬起的记忆却混乱不堪。
跑步机上,运动单车上,还有……拳击场上。
沈佑只偶尔来这里玩,却很喜欢看他打拳,更喜欢在看完他打拳后出了一层薄汗、气喘得厉害的样子。
那之后,他怀里会钻进来一只八爪鱼。
“你好热、好软……原来充血的时候是硬的,放松下来却这么软……”
灵活的触手将他的黑色工字背心卷上去,甚至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这小孩趴在他胸口拱来拱去,迎着他的视线嚣张地笑。
“霍先生——”
他笑着吐出一截舌尖,“你尝起来咸咸的。”
霍矜年系拳击绑带的动作停了下来,在那一瞬间倏地无力垂落,任由自己被汹涌而至的回忆逼到没了立足之地。
真是……要疯了。
“嗡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他慢半拍地回过神来,拉开松紧绳弯腰下了拳击场,一边走一边将手上的拳击绑带拆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030:我还有点东西在那,霍先生方便帮我寄过来吗?]
[030:不方便的话就算啦,也不是很着急^^]
霍矜年指尖一颤,在聊天框里删删减减许久,最终却只发出了两个字。
[。:可以]
[030:好,谢谢~]
[030:那霍先生来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出校门拿。]
这小孩的语气轻松熟稔,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场分别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也是,在加倍困难模式中长大的孩子,不会轻易被一点挫折打倒,遇到什么事哭一场倒头睡一觉,明天又是崭新的生活。
不会有什么伤痛过不去,也没有什么人能绊住他一辈子。
……他却好像出不去了。
明明他也曾独自熬过漫长岁月,历经生与死、被信任也被背叛、走过巅峰也跌落谷底。
却被轻易困在名为沈佑的罗网里,一点一点陷落下去。
[030:爱心发射.jpg]
霍矜年垂了眼,看着对面发过来的线条小狗表情包许久,唇角倏地紧紧抿起,生出一点不讲理的愤怒和难堪来。
他没再回复,转身离开顶楼的健身区域,翻出一个小行李箱来到客卧。
沈佑趁他不在时回来过一次,拿走了专业书和电脑,其他的东西却一概没动。
似乎是任由他处置的意思,不管是留下还是扔了都无所谓。
客卧里的东西本身不多。
在同居之后,这人火速破解了主卧的密码锁,顺理成章占据了另一半床和卧室,从此就很少再回客卧睡了。
找到这人说的东西,霍矜年又拎着箱子来到主卧,将之前为他准备的文件一份份清点、打包放进去。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想把沈佑的东西全部打包走,将卧室恢复原来的样子,却后知后觉这里和记忆中的地方相去甚远了。
床头柜上新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换上了新鲜的向日葵,不过因为缺乏照料,已经有些蔫了。
床沿的束缚带被塞到床垫下面,而床上换了新的四件套,床单是冷淡简洁的深灰色,被子却是温暖蓬松的明黄色。
——是两个人争执不下,最终互相妥协的结果。
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搭着一套换下来的睡衣,乱七八糟的,足见当事人快要迟到时的慌张。
霍矜年来到沙发前半蹲下来,将垂落在地的裤腿捡起来。
原本家里都是丝质高定睡袍,但沈佑穿不惯,说觉得滑溜溜的像鼻涕虫,便替换成了纯棉的睡衣睡裤。
“什么都随手乱扔,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低声道,拿起一旁的上衣,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布料,下意识放在鼻尖轻轻嗅闻。
熟悉的沐浴露气味,还有那人身上浅淡的薄荷清香,清爽又带着十足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