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问。”

盛妄的情绪激动了几分。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他轻咳了两声。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这比较迷信，要是传出去了，我不要面子的？”

“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周云笙脱口而出。

没别的意思。

纯恶意。

“周云笙！”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周云笙暗暗地在心里又记了他一笔。

【十二月二日，厚脸皮的盛妄居然说他也要面子。】

………

当天下午，周云笙便带着汤和柳清茯一起来医院看宋相思了。

推门而入，宋相思正背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比刚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有气色多了。

“相思，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王妈人呢？”

周宴琛本来要一直留在医院陪她的，宋相思没同意，让他先去处理工作上的事。

说了好久他都没同意。

最后她还是提出让王妈来照顾她，他这才松口。

“我让她先去吃饭了。”

宋相思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还只能吃一些粥和汤这类的流食。

王妈照顾得很用心，宋相思也不可能说让她陪着自己吃这些。

这才让她去外面吃饭了。

“这样啊。”柳清茯一边应着，一边把煲好的汤放在了桌子上。

拧开盖子后，给她盛了一碗。

香味飘香四溢，充斥着整个病房，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柳清茯递了过去，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又收了回来。

“你看我，这么烫的汤得先凉一会儿再喝。”

她说着便把汤放在了一旁。

柳清茯一来就停不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水壶，“没水了，我去打点水。”

话音落下，她便出去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宋相思和周云笙两个人。

二人面面相觑，顿时有些尴尬。

虽说宋相思看到了她最狼狈的一面，但周云笙和她单独相处还是有些不自在。

在周家的时候，她们的对话基本上都不是特别友好。

后来她和盛妄结了婚，二人就更没什么接触了。

沉默了片刻后，周云笙率先开口了。

“昨天晚上谢谢。”

她顿了顿，继续道：“嫂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喊她。

宋相思微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笑着回应着：“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

“当时要是你哥在旁边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

闻言，周云笙配合地点了点头。

话音落下，病房内又陷入了安静。

周云笙想起了盛妄交代她的事情，抿了抿唇，抬眼看向她，缓缓出声。

“嫂子，你的头发发质看起来真不错。”

“是吗？一般吧。”

说完这句话后，宋相思有些尴尬。

她好像把天聊死了。

………

场面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觉得好尴尬。

宋相思攥了攥手，很努力地又把话题捡起来了，“可能和洗发水有关吧。”

“改天我拿给你试试。”

周云笙看着她的头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好。”

话音落下，正当宋相思以为谈话到这里就要结束了的时候，周云笙蓦然出声了。

“那个，我能摸一下吗？”

闻言，宋相思双眸微缩，下意识脱口而出，“摸什么？”

周云笙攥了一下轮椅，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

“摸一下你的头发。”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补了一句，“感受一下发质。”

“噢，是这样啊。”

话音落下，宋相思很实在地把头伸了过去。

周云笙全程都是死死地攥着轮椅完成的。

盛妄这家伙。

她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吗？

艰难地一套下来，周云笙不动声色地把拽下来的头发攥在了手心。

拽下来的那一刻宋相思也没当回事，只觉得她没梳头发，有些打结了。

恰好这个时候柳清茯回来了。

两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

当天晚上，周云笙回到了别墅，把头发“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给你！”

盛妄微挑了一下眉。

火气这么重？

“让你要根头发怎么搞的好像逼你去抢银行一样？”

盛妄语气幽幽的，调侃着她。

抢银行能这么社死吗？

周云笙抬眼看着他，“盛妄，其实面子有时候也没那么重要。”

“以后你该不要脸还是不要脸吧。”

“哦？”

“是吗？”

“那亲一个。”

话音间，他又凑了去了，懒懒散散地单手撑在她的轮椅上。

周云笙：“………”

对话到这里结束，周云笙进房间了。

盛妄看她进去了，拿起了桌上的头发，双眸微凝了一下，点开了聊天框。。

【妈，你现在在哪？】

那边直接甩了一个定位过来。

半个小时后，盛妄的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推门而入，林素清正坐在麻将桌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盛妄走到了她的面前，搭着话，“妈，在这住的还舒服吗？”

“不舒服。”

林素清没跟他客套。

“那要不去我那住。”

“不去。”

“那您先回去？”

“不回。”

无论他说什么，林素清都通通拒绝。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快说，别打扰我和你刘姨她们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