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村姑狠狠钓(10)
“别吞。”吴妹来看她闭上嘴,猜到她想囫囵吞下,便及时制止。说完,起身从沟里掐了张芋头叶,捧到她嘴边。
“吃不惯会烧胃,我带回去喂猪。”
也不知是不是城里人养成不乱丢垃圾的习惯,宁可辣着也不随口吐掉。在地里,别说一口吃食,种苞谷洋芋的时候还会大老远从家背猪粪来用。
吴妹来将叶片合拢扔进篮子里,转头就见那人吐着舌头哈气,对着舌尖扇风,一边四处张望寻找能解辣的东西,一边嘶哈嘶哈。
有点可爱。
吴妹来看了眼水沟的源头。
不知道第一次喝山泉水会不会拉肚子,她摇摇头放弃这个念头。
忽然瞥见一抹红色。
这快地处于半山腰,怪石嶙峋,土地贫瘠,能种庄稼的面积少,除此之外不是荆棘灌木,就是崎岖不平的石头。
吴妹来拿起镰刀,翻过一米高、布满青苔的山石,砍掉缠在一起的枯枝,扒开荆棘,露出后面一丛火棘树,红艳艳的果子与未化完的雪交相呼应,可谓白雪皑皑一点红。
吴妹来手起刀落,辣手无情砍下一节,拖着回到沟边。
周千龄辣得连连吸气,已经醉氧头晕,起身跟在身后,见她将果子撸到手里,又爬到泉眼处涮洗过才蹲着递给自己。
周千龄现下满心只想解辣,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扳开她的手指,急切地张嘴贴上手心,啃吃里面的细小果子。
突然的举动让吴妹来心尖一颤,手指下意识收紧,触到软嫩滑腻的脸上肌肤时,又立马展平。
手心很痒,她能感受到两片唇瓣在手心张开又合上的动作,还有柔软的舌尖抵在生命线上舔过的暖意。
吴妹来不由抓紧鞋边的杂草。
酥痒好似蔓延到了心上,让她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周千龄将最后一颗火棘抿进唇内,野果的口味比她想象中要好,酸酸甜甜,不过水分不多,又面又沙。
辣是痛感,果皮沾染了冰雪和泉水的凉意,起到冰敷的效果,所以缓解了一些。
“还要吗?”吴妹来轻轻扭动手腕,从她手中挣开,背到身后。
“已经好多了。”
松了口气,吴妹来抓着草慢慢滑下来。
“我要回去了。”
“哦……那好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吴妹来似乎听出些不舍的味道,让她心生隐秘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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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村中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们也陆续回来,平静到死气沉沉的村庄渐渐有了活力,同时,也会有一头头肥猪即将殒命。
周千龄坐在卧室,耳边是那面客厅里的高谈阔论。
“千龄姐姐,大伯娘叫你过去和她说说话。”周成花迈着小腿,从后作穿过来寻她。
“跟她说我在睡觉。”
“哦好。”
“别说是我说的。”周千龄补充道。
周成花就是林悦的大女儿,老二叫周成草,她家几姐弟都是按辈分取名,和自己一样是成字辈。
而周成花口中的大伯娘家是同村的异姓人,并非本家,因为祖辈关系近,所以按叔伯称呼。
大伯娘从周千龄来的那天起就对她异常热情,听林悦说,她家有个快三十还打光棍的儿子。
大家都知道她想做什么,周芳几次无意提起希望女儿找个炎州人,不舍得离自己太远,不过大伯娘并没放弃,只以找林悦聊天的由头上门。
总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周千龄也就由她说,不搭腔就是。
但最近林悦家打算杀年猪,请了人帮忙宰杀。
村里一般有个会杀猪的村民,有些要付钱,有些纯帮忙,宰完给一块猪肉答谢就行。除了请这样的主将,还需要请些人按猪、拔毛和清理猪肠。请谁大家都有数,通常就那几个,而大伯娘的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杀猪前惯例请饭的日子,周千龄为免闹心躲进了卧室。
周成花小跑过来,给周千龄递来一支大牌的口红小样。
“千龄姐姐,这是xx哥给你的。”
周千龄反胃,“跟他说,这色号显黑,我不喜欢皮肤黑的。”
第7章 遇仙弯
跑腿小花又嘿咻嘿咻地离开,看得周千龄心情好了一些。
穿上衣服,戴上围巾帽子,周千龄起身从这边的客厅出门,到燕窝(瓦房两户相对的门之间的区域,在堂屋前面,宽度和堂屋一样)里时,那头屋子里咳痰和吹牛的声音更大了。
周千龄看看天色,眼下才六点不到,已经昏暗一片,不过也能看清。她想去姨妈家找母亲说说话,却鬼使神差地在岔路口选了另一边。
站在粉店门口,周千龄叹了口气,果不其然已经关店了,不过也或许今天根本就没有开店。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吴妹来的任性。
因为快过年的缘故,家家门前都开了灯,门外没装灯的也会挂个灯笼,所以即便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路上也是亮亮堂堂。
周千龄也不急着回去,慢慢悠悠压马路散心,不知不觉出了村,来到遇仙弯的荷花池。
远远的,借着微弱的手机光,她瞧见池边坐着一人,双腿收拢曲起,下巴支在膝盖上,两手伸进腿与肚皮间捂着。
周千龄惊喜之余,发现她的情绪不高,于是慢慢走到她身后。
吴妹来听到声响,没有搭理,看着湖面不知在想什么。
脚步声停下,过路人并未离开,而是站了会儿向她走近。吴妹来还未转头,便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
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遇仙弯了?”她看向四周,她母亲和姨妈们并不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