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失忆后长公主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130)

作者:杳如年 阅读记录

“镇北王当真想娶长姐?”

迟绪目光一闪,“本王今日兴师动众地赶到文渊阁,难道陛下还要质疑我的真心吗?”

“镇北王稍安勿躁,陛下也是为了妥善行事,还请镇北王不要见怪。”清竹笑了笑,苍老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迟绪,示意让他不要激动,“既是如此,陛下有句口谕传给镇北王。”

迟绪刚要双腿跪地,却被清竹一把扶住,“陛下说了让镇北王站着听旨。”

“臣谢过陛下。”

清竹清了清嗓门,用宋良卿的口吻说道,“。镇北王是我大渊的王爷,高大英武,与我长姐算是般配,但长姐是朕的亲长姐,与朕朝夕相处,若是长姐远嫁,朕是万分舍不得。只是为了长姐的幸福和大渊国祚,镇北王至少要让朕看看镇北王府有多少聘礼吧。”

这算哪门子口谕。

迟绪的眼珠子一转,便猜出了宋良卿的意思,一双狼一般的眸子忍不住朝清竹看去,清竹此刻也在看他。

“陛下还说,此事事关重大,镇北王犹豫也是人之常情,还请镇北王考虑清楚再来回朕的话。”

第65章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轱辘声,在渐渐沉寂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宋子雲闭着眼坐在撵轿之中靠在软垫上万般不舒服,脑中不停浮现那冷漠的背影,她气鼓鼓地说道,“总不能也让我堂堂长公主也翻墙去见他吧?”

喧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可骑着马的宋之还是一下就听见帘子内宋子雲的话,他轻轻地靠在窗帘外说道,“殿下还是先行回府,卑职替殿下跑一趟楚府。”

“你去他也未必见你。”

宋之说道,“我是殿下的人,首辅大人定然会见。”

宋子雲心道就是因为是我的人,他才不会见。他这个人七窍玲珑心,若是不想见一人,有的是法子。

她心情极度烦躁,不单单是因为楚墨珣生气,她更气的是自己因为楚墨珣的气而牵动自己情绪。

越想越心烦,她随手捏着一旁的金丝软枕,眼前浮现楚墨珣冰冷的脸,一拳打在软枕之上。

“再者卑职是先生举荐给殿下的,还是能在先生面前有几分薄面的。”

“先回府吧。”

在拐过一个巷子口时,撵轿慢了下来。

“冯二,这还没到宋府,怎么就停轿了?”

冯二还未开口,宋子雲便听见一顿马蹄声,宋之的声音由近及远,只听见他对远处说道,“此乃长公主撵轿,何人胆敢阻挡?”

宋子雲还在思考如何能见到楚墨珣,只听见一声,“殿下。”

“怎么了?”

宋之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开口,“殿下,柳大人在路旁等候。”

“柳大人?哪个柳……”宋子雲不想见什么柳大人王大人,话脱口而出时,倏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撩开车帘一角。

暮色苍茫,华灯初上。长街尽头,柳昱堂独自一人立在道旁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他身上仍是那件青色的官袍,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清俊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融在街边店铺透出的昏黄光影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他显然已等候多时,肩头落了些许寒霜,却站得笔直如松。看到马车停下车窗掀开,他眼中瞬间亮起一点微光,随即又迅速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沉静的、带着歉意的温润。

宋之道,“若殿下不想见柳大人,卑职吩咐冯二绕行便是。”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宋子雲没有下车,只是隔着车窗看着他。

柳昱堂上前几步,停在马车丈许之外,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冒犯,又能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诚挚。

宋子雲望着他等他开口,不曾想他这次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双唇微动,喊了一声,“羽……南。”

春风一扫,卷起地上的树叶发出窸窣的声音,宋子雲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一双大眼睛。

“你……叫我什么?”

柳昱堂忽地低下头,“这几日我总是做同样一个梦,梦见殿下……”

“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听你的梦。”

柳昱堂好似没有听见宋子雲这般拒绝的话,他甚至没有勇气看向宋子雲,目光悠然望向远处,“梦见我与殿下失忆前最后一次见面,殿下让我唤你小字,我并未应允,如今甚是后悔。”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柳大人最好也忘了吧。”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她带着审视和倦意的眸子,那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分迟绪炽热逼人,也没有楚墨珣深沉难测,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温柔。

“今日臣在此处等殿下,只是想告诉殿下,过去种种,彦博后悔了,悔得肠青。”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意,“臣今日在文渊阁所言,句句肺腑,字字真心。然臣深知殿下心中所系并非臣这般……微末之人。”

暮风吹过,卷起他官袍的一角,更添几分萧索。

“臣此来别无他求。”他的声音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想亲口对殿下说一声与殿下初见时,臣便已经心向往之,殿下如今处境困难,我愿倾囊相助。”

这句话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捧出来,带着冬日梅林的冷香和暮色的余温。

宋子雲心头微微一颤看着他眉宇间那份清醒的自知与克制,像是一泓清泉,清澈见底,温润无声,却也有着泉水的执着与韧性。

春风带着一声冷笑吹入柳昱堂的耳朵,“柳昱堂,你这话让我甚是恼火。姑且不论我处境困难是否轮不轮得到你来倾囊,你我之间从相识至今便不存在‘微末之人’这一说,我从未把你看作什么微末之人,反倒是你一直站在山峰之巅用一种读书人的清高藐视我,用柳府三代忠良为国捐躯的‘铮铮铁骨’碾压我的自尊,你对我的示好避之不及,对我的权势视如蛇蝎,如今你站在此处等了我半日却告诉我你初见我时便已心悦于我,你难道不觉可笑?”

上一篇: 严国公的宠妾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