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长公主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140)
“依你。”
“殿下,先生,到了。”
宋子雲掀开门帘才看见牌匾上偌大的楚府二字,刚要退回马车中,腰间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横着揽住,“上哪?”
“回家。”
“我依了你,你也得依我一件事。在迟绪与柳昱堂之事没解决之前,你住在楚府,方便锦衣卫护你周全。”
第二日迟绪便在码头抓了一大群商人。
地牢里他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手臂,坐在一张粗木椅上,靴底碾着地上干涸的血渍,冷眼看着狱卒将一名瑟瑟发抖的商人拖进来,重重摔在地上。
“王……王爷饶命!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商人满脸惊恐地哀求迟绪,额头磕得青紫,手上的伤还滴着血,“王爷饶命啊。”
凄惨的声音响彻屋子,顺着阴森的寒风回荡在整个地牢里。迟绪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在掌心轻轻敲打。
“不知道?”他嗓音低沉,带着沙场磨砺出的煞气,“湖上商船被劫,你的货却安然无恙,你说你不知道?”
“小人只是运气好,那日恰好没走那条水路……”
“啪!”
皮鞭狠狠抽在商人背上,瞬间皮开肉绽。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惊起几只躲在角落的老鼠。
迟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本王没耐心听你狡辩,”他一把揪住商人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指使的?同伙是谁?赃物藏在哪?”
商人涕泪横流,忍受着鞭挞却仍摇头:“小人真的冤枉啊……”
迟绪眼神一厉,猛地将他甩开,转头对狱卒冷声道:“继续打,打到他说为止。”
“不要啊,镇北王,我说我说。”
“住手!”
宋子雲一袭月白骑装,步履生风地踏入地牢。刚至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她眸光一沉,径直推门而入。迟绪正擦拭手上血迹,闻声回头,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羽南怎么来了?”
宋子雲扫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犯人,冷声道,“王爷这是在查案,还是在滥杀无辜?”
迟绪嗤笑一声,随手将染血的帕子丢到一旁,“本王没那闲工夫弯弯绕绕,陛下圣旨三日内要有个结果,我当然得将所有可疑之人抓来,挨个审问,总有一个会开口。”
“若他们真是无辜的呢?”
迟绪眸色一沉,嗓音低哑:“那便算他们倒霉。”
宋子雲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模样给气笑了,“宋之。”
“卑职在。”
“把这人带走。”
说完宋子雲便抬脚离开地牢,迟绪看着消瘦的背影咬着牙说道,“你别忘了还剩下一日。”
“既然圣旨上写着由我督办此案,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用……”宋子雲厌恶地扫了一眼这满地的血啧,“镇北王这般雷厉风行。”
迟绪盯着她,眸中暗流汹涌,半晌,忽然低笑一声,松开了手。
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地走出大牢,宋之和冯二俩人将这奄奄一息的人抬了出来,宋子雲看向这人,“让他上我的马车,就近医治。”
宋之与冯二面面相觑,宋之道,“殿下,这于理不合。”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宋子雲催促道,“人命关天。”
“是。”
那商人呜呜地哭了起来,经过宋子雲身边时猛然拉住她的手,宋之一声呵斥,“大胆!此乃长公主殿下,你还不赶紧松开。”
宋子雲瞧这商人被吓得不轻,轻轻拍了拍宋之,“看来他有话对我说,不必大惊小怪。”
商人干涩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刚才在地牢的哭喊让他几乎发不出声音,宋子雲说道,“如果是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好好养身子。”
那人不肯放开宋子雲的手,“不,殿下,我有话说。”
那人说得很艰难,但眼睛里满是急切的神情,“殿下,我有一事不吐不快,原先想来是小事,但总觉得奇怪,现告诉殿下,望对陛下破案有帮助。”
宋子雲点点头,一同坐进了马车,“还请长者告诉我。”
“我在江南有几艘船,此番来京为了做点小买卖,临出门前有人托了码头的脚夫给我传话,希望我能带上一批货去京城。”
“一批货?”
宋子雲下意识地看向宋之,俩人对视一眼并未打断这人的话。马车上那人由于剧痛咳嗽了几声,宋之扶着他喝下一碗热茶,继续说道,“我们这种做水上生意的人,托人接货接别人货都不奇怪,于是我便问脚夫所托何物,到了京城何人照应。那脚夫也没答上来,只说给的酬劳并非是银子,而是金子,让我别问是何物,到了京城码头自会有人取。我曾听乡党们说过这种人,托带的大抵是些见不得光的物件,我不愿为了钱折了自家买卖就没答应,可我看码头上有好几家答应了的。”
马车停在一间药圃门口,冯二冲着马车内叫唤了一嗓子,“殿下,到了。”
商人说道,“也不知能不能帮到殿下。”
“你先安心养病。”
“宋之,你说我该怎么查?”
站在一旁的宋之轻声问道,“殿下,虽然镇北王这法子太过残暴,不过他有句话说得对,我们没有时间了。”
第70章
更深露重,子时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在寂静的街上显得格外清晰。宋子雲裹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脚步略显沉重地推开楚府侧门的门扉。白日里喧嚣的府邸此刻一片静谧,唯有廊下几盏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