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长公主成了全京城的白月光(30)
迟绪是新一任镇北王,他本可与宋良卿这位少年天子建立长期的君臣关系,可自这位少年天子登基以来大渊国力日渐强盛,朝廷内总是时不时传出要裁撤军队的消息。
迟绪的祖父老镇北王的玄铁甲至今悬在王府祠堂,甲胄心口处镶着半块西戎王的金面具,这是老镇北王至死也忘却不了的荣耀。
每逢朔风呼啸,甲片碰撞声里总夹杂着胡笳残音,那是他用敌军头骨做的风铃在响。
……
他们迟家为了大渊为了老宋家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将士们的生命,如今这狗皇帝坐稳江山就要卸磨杀驴,天底下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迟绪死死地攥紧拳头,忽地一阵暖风轻柔地刮过他的手背,让他想起了一丝温存妥帖,他心头掠过一片柔软,嵌进掌心的手指一下子松了松。
迟绪眼里闪过一抹身影,刚才还暴躁不安的思绪中掺进了些许担忧,那女人也下落不明了吗?
不会的。
京城中不论是谁,没必要为难一个女人。
可若是他日他举兵挥师南下,军临京城,她会如何看他?
迟绪的目光落在摆放在果盘里的水蜜桃,一个个圆润饱满,看起来鲜嫩多汁,是今日晌午采摘的。
她信里说她最喜边疆的水蜜桃,不知她尝过没有,那可是跑死几匹汗血宝马才在三天之内送到京城的,她是大渊最尊贵的女人,一定会尝到的。
迟绪推开门看见郦民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见他开门便立刻迎了上去,“将军可有想通?将军手握重兵,不必有负担,我等甘愿唯将军马首是瞻。”
迟绪停顿了片刻,“如今消息不明,还是等京城那有了确切的消息,我等再做打算。”
郦民懈下一口气,颓然地退到一旁不再作声。
镇北王府的戏台上又开始唱着,那些戏子们在迟绪喜怒无常的脸色下完成了一幕一幕的戏。
夜幕降临时,镇北王府又收到了第二份信笺。
淮北看了信笺之后长舒一口气,“真是搞了个乌龙,是宋子雲去麓山途中出了事。”
迟绪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碰上了丫鬟端上来的果盘,一只鲜嫩的水蜜桃顺着果盘滚落下来摔成两半,桃汁溅了一地。
半空中的茶杯被甩了出去砸在丫鬟头上。
那丫鬟被吓得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砸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郦民知迟绪是在怪他之前的冲动,又碍于不能对他发火才朝这丫鬟出气,他立刻对着迟绪行跪拜之礼,“都怪属下冲动行事,险些酿成大祸。”
迟绪抬了抬手,“不怪民叔,你不必自责。要怪就怪楚墨珣封锁了京城的消息,不然以我在朝廷的内线得知消息也不会晚了几天。”
淮北说道,“将军说得极是,如此怎么能怪郦先生呢?郦先生,现在还不是内疚的时候。如今宋子雲也不知是死是活,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郦民说道,“信笺上说只远远得见宋子雲被秘密抬回公主府,依老臣看来若是长公主死了,为了稳住朝局,楚墨珣必定大张旗鼓地对外说长公主还活着,如今这般隐秘处事悄悄抬回,长公主多半是活着。”
迟绪问道,“先生说的在理。”
郦民说道,“现在正是将军的时机。”
“时机?”
“如今大渊明面上宋良卿登基为帝,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真正手握实权的是首辅楚墨珣和张公主宋子雲。”
迟绪点点头,“这话郦先生早就对在下说过,在下一直谨记先生的教诲,而那位长公主殿下也一直和在下保持亲密的关系。”
“这位长公主殿下能在楚墨珣的眼皮子底下手握如此重权,这女热不简单,”郦民说道,“此番将军更要好好表现。”
迟绪点点头,“这好办,我立刻拟折子。”
郦民摆摆手,“光上折子不够。将军请附耳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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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得知宋子雲情况后不知该怎么办的不止迟绪,还有一人此刻心思烦乱地坐在太妃府里。
“秦王,喝茶。”
“嗯。”
宋景旭端坐在太妃的花房之内,手指捏着山茶花的一片花叶,在一旁站立是秦太妃的贴身婢女宛如,她朝秦王盈盈一拜,“秦王,这些花可是太妃的宝贝,殿下别嚯嚯这些花叶。”
宛如眼疾手快地端走那盆山茶花,见宋景旭的手指依旧是那样姿势,垂下眼睛看向地上青砖,“殿下可有何烦心事?”
宋景旭不像宋良卿总是端着天子的威严,他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皇族的架子,若是平常无事,他会和蔼可亲地和宛如话几句家常,但今日他实在没有这个心思,只是神色紧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太妃有交代何时回来吗?”
宛如答,“太妃出门时倒是没有交代,若是殿下着急,奴婢派人出去找找太妃。”
宋景旭失望地望着花房的门,“不必了,太妃有分寸。”
“太妃回来了。”
秦淑华一回到太妃府,便直奔花房。
“母亲。”
宋景旭连忙起身搀扶秦淑华,宛如见母子二人有话要说,识趣屏退左右。
“母亲,你可见到了人?”
秦淑华摇摇头,“本宫清晨天微亮就等在宋子雲府门口,可楚墨珣派了一整队的锦衣卫将公主府团团围住不让人靠近,说是长公主受了伤要休息,任何人都不得叨扰长公主休息,违令者斩。”
宋景旭急切地又问了一句,“母亲连宋子雲的一面都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