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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37)

作者:林镜灯 阅读记录

此时,月亮已然出现。

陆观阙眼神暗沉,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心中有偷窃的紧绷感,也有自作的欢愉感。

他想她醒。

也不想让她醒。

仅仅是这样,就惹得他如此。

若她醒了,又会是什么模样?

陆观阙喉间滚动,似是不知足,又吻了吻她的手指,渐渐地,心里暖融融,软绵绵的。

孟悬黎仿佛感到凉意,努了努鼻尖,侧过身子,又沉睡了过去。

伊人远去,陆观阙唇角还滞留着热液,见她背影,他忽而想问问。

阿黎,我……被你爱了么?

你有感受到我么?

你明白我的苦么?

陆观阙诧异自己会做这样的事。

还是这样卑劣的做。

她已经是他的妻。

他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做?

他摇了摇头。他不敢。他怕。

他怕她受不了,也怕她得知这一切后,离开他。

他像个可怜虫,卑鄙的,祈求般的,索取着她的爱。

不对。

今晚她肯定是爱他的。

即使她沉睡着,挣扎着,模糊着。

她一定是爱他的。

她永远都是对的。

没错。

陆观阙就这样躺着,神情一时扭曲如受酷刑,一时又舒展如登极乐,变幻不定,反复无常。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冷了,遂起身给她仔细掖好被褥,自己披了件外袍,步子犹豫又坚定,走到了暗室。

那时天色蒙蒙透亮,似乎还缀着几粒星,明灭不定,恍若她那双清澈眼眸。

陆观阙反手将门扉关紧,也一并隔绝了那微弱星光。

他燃起一盏灯,借着那猩红光晕,展开那卷册子,提笔蘸墨,记录今日种种。

“今日晴好,携阿黎身着男装,共往顺和楼观百戏。吾故作心痛之态,引她垂怜,引她主动执手。吾趁势拥之,她莞尔一笑,未推拒。但,无意撞见魏渊那疯癫之人,竟欲强迫于她。吾虽不喜此人,但今日,却从他身上学得些本领……”

“日后行事,须

得将阿黎牢牢拘于掌心,令她唯听吾声,唯见吾影,唯念吾魂,唯系吾身,寸步难离。如此,方能绝其疏离之念……”[1]

天色彻底放亮,陆观阙搁下笔,唇瓣轻吻壁上那幅画像,旋即转身,将心中阴翳锁于身后。

刚出来,德叔便急步上前,压低声音:“世子爷,大事不好。四更时,几个身着府中服饰的男子,将苏子胥劫走了。”

陆观阙指尖一颤,声线却平缓:“府上的人?”

“正是。”

“此事倒有趣了。”陆观阙眼眸幽深,唇角冷笑,“德叔,再去查查他的底细。”

“霍源先前不是查过了?”德叔随行身侧,面有疑色。

方才还是晴日,转瞬便黑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陆观阙驻足,看见低空盘旋的燕雀,淡淡道:“能扮作府中人,且来去自如,只怕是出了内鬼。”

“此事关系重大,你亲自去钱塘一趟,我才心安。”

德叔颔首领命,见他眼下一片乌青,不禁关切:“世子爷昨夜又没睡觉?”

陆观阙略一恍神,低应:“我的身子,我清楚。德叔你去吧。”

巳时三刻,澄居内。

孟悬黎嘤咛了一声,下意识探手去摸软枕,触手一片沁凉,她倏地睁开了双眼。

隔着重纱帐幔,外间天色晦暗如夜,内室也静寂得可怕。

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难道是昨夜沐浴,太过惬意所致?

孟悬黎指腹轻按跳动的太阳穴,昨夜梦境碎片渐次拼凑。

狂风骤雨、灭顶海潮、静谧平和……

甚至到现在,她的四肢仍慵懒乏力,是昨晚的余韵。

等等。

孟悬黎蓦地想起什么,倏然坐起,掀开锦被,垂首检视,却见寝衣齐整,床褥也没有半分怪异之象。

正思忖,沉璧推门而入,轻声问道:“少夫人醒了?”

孟悬黎撩开帐幔,招手唤她近前,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问道:“我且问你,昨夜你离去后,世子爷……可曾来过?”

沉璧神色如常,垂首应道:“回少夫人,世子爷昨日身子似有不适,恐惊扰了您,独自在书房歇下了。”

“喔……”

孟悬黎心下稍安,讪讪一笑。

她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指尖,眨了眨眼,倏地将手缩回锦被之下。

……

……

……

那指尖上的黏腻,是她的口水?

思及此,她脸颊飞红。

幸亏世子爷昨晚没在这儿睡,不然她这脸要丢到西天了。

“少夫人这是没睡好?”沉璧见她久不出声,试探问道。

“啊……睡好了。”孟悬黎做贼心虚,忙掩饰道,“不过是睡得沉了些,身子有些倦怠。”

话音未落,陆观阙从屏风外走进来。

“世子爷怎么来了?”孟悬黎心下一虚,忙对沉璧使了个眼色,旋即强笑道,“听闻你昨夜不适,此刻心口可还疼么?”

她没话寻话,只想把此事遮掩过去。

陆观阙落座榻沿,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掌心按于自己心口:“阿黎这是在……心疼我?”

孟悬黎咬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脸怎地这般红?昨夜可是做梦了?”

“没……”孟悬黎只觉头皮发麻,心下乱成一团,“未曾做梦。”

他怎能猜得这般准?

她愈发不敢看他。

闻得此话,陆观阙想起昨夜的“缠绵”,唇角微微一笑,转而平静道:“苏子胥被人劫走了。”

“啊?”孟悬黎抬眸,愕然道,“是何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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