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42)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便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尊严。”
魏渊听了,凝滞了一瞬,旋即冷笑:“我这样的人?”
“那你说说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悬黎想起和孟岫玉的谈话,又想起陆观阙曾经讲的奇闻,一针见血道:“你具体是什么人,我难以判断。但从你做的事上来看,你这个人卑劣不堪,从来不会问别人的意愿。”
“郑敏是真心嫁给侯爷的么?还有侯爷那些妾室,都是心甘情愿进侯府的么?你不过是仗着权势,对她们威逼利诱罢了。”
魏渊讥讽道:“卑劣不堪?威逼利诱?你以为陆观阙就是好人?”
“他是不是好人,我自有分明,不用侯爷替我操心。”
居然这么护着陆观阙?
魏渊似乎找到了缺口,幽幽道:“原来你这么在乎他。早知如此,我当初第一次见你,就该把你掳走,让你失忆,把你藏在府上,让他找无可找。”
“你敢!”
“看来还真是情深意重。”魏渊将洒落的石子一一摆齐,笑道,“你这么相信他,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可别忘了,他那身子撑不了几年,与其到时候给他守寡,还不如现在跟了我。我会立刻遣散后院所有人,让你做正妻,永远待你好,甚至,比他还要好。”
“如何?”
“……”
魏渊见她眉心紧蹙,急忙上前,碰到她衣袖那一刻,孟悬黎微微弯腰,强压着心口窒闷,悄然往后退:“你别过来……”
秋风空荡荡的,角楼忽而传来丧钟的声音,孟悬黎不知是为谁而鸣。[1]
钟声停顿,她退到月洞门处,见暗处有个幽影,便冻住了脚步。
“阿黎,我找你找得好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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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引用并融合中国古代传统的“丧钟”意象和约翰邓恩的“不必问丧钟为谁而鸣,丧钟为你而鸣。”
【下一本开】
●假淑女真阴湿小狐狸vs禁欲高岭之花
●一句话概括:我不想做你的弟媳,我想做你的女人QAQ
●文案
温家为抵债,将温瑶光嫁给了谢五爷的牌位。
入府那日,她做足温顺新寡姿态,目光却悄然缠上窗外那道身影——
那是谢家三爷谢玄玉,位高权重,是世人仰望的云端皓月,是家族中的众望所归。
也是她一眼便沉沦的存在。
为近他身侧,她指尖“无意”滑过他腕骨,气息“慌乱”拂过他颈侧,眼波流转处,皆是无声的钩缠。
可一次次的试探,谢玄玉都无动于衷。
直到那夜,佛堂檀香幽幽。
她佯装醉酒,晕倒在他怀里,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三哥……你当瑶瑶的夫君吧。”
男人没有挪开她的身子,分神刹那间,想起那日的荒唐。
她窃喜,于是愈发大胆,愈发放肆,如藤蔓般缠绕他。
直到——
她得知他要娶王家姑娘,还要把自己赶出家门。
温瑶光才惊觉,那些纵容与失神,不过是他垂眸,逗弄她,可怜她罢了。
当夜,她便卷了银子,抹去痕迹,彻底消失了。
几月后,钱塘烟雨,西湖潋滟。
温瑶光隐姓埋名,听戏赏花,做快活闲人。
谁知,台上戏音未落,一股熟悉的冷香,就将她狠狠摁在了舱壁上。
谢玄玉掌心箍紧她挣扎的腰,呼吸滚烫,声音嘶哑:“我找你找得,把金陵都翻过来了。”
“嫂嫂,三爷人呢?可瞧见了?”舱外,一群人的脚步声骤然而至。
温瑶光惊惶推拒。
谢玄玉轻笑,捏住她的下颌:“现在知道怕了?”
“就这点胆儿,”他俯身,气息灼人。
“当初怎么敢玩我?”
第21章 愿作鸳鸯仙(1)
月洞门上悬着一方横向小匾,题着“庄生晓梦迷蝴蝶”几字。风轻轻吹过,掠得两旁竹丛沙拉作响,仿佛浸润在一场幽梦中。
眼前的黑影自暗处浮出,是陆观阙。
他沐浴在月光下,缓步走来,吐出的白气像游丝,悄然,一寸寸缠上了她。
孟悬黎哆嗦了一下,不觉向后退了半步。
“躲我?”陆观阙眼眸微眯。
“……没,我没躲。”孟悬黎垂首,避着他的目光,刻意和他隔出一段距离。
陆观阙抬眸,目光投向伫立在亭中的魏渊。只这一眼,空气中便似刀光剑影厮杀了一场,弥漫着无声无息的血腥味。
孟悬黎牵了牵他衣袖,低声道:“嘉和应该醒了,我们走吧。”
她没问他为什么来潘家,他也没问她为什么和魏渊在这里。两个人似乎达成了共识,一路沉默,唯有风声簌簌。
“阿嚏!”出潘府时,孟悬黎似是冷了。
陆观阙解下披风,为她拢上,挽着她的手,往马车方向走去。心照不宣间,孟悬黎再度抬眸,望向他清朗明亮的一面。
可纯粹的明亮向来与纯粹黑暗共存……[1]
他的晦暗,又会是什么?
回府后,孟悬黎梳洗一番,便躺在了床上。
她轻轻叹气,想起今夜魏渊的话——陆观阙惺惺作态,骗你那么久,你知道么?
起初,她并不相信,但见到陆观阙时,却被他身上散发的阴鸷戾气吓了一大跳。
陆观阙绕过屏风,自顾自宽了外袍,低低唤她:“阿黎?”
孟悬黎疲惫不堪,想得快要睡着了,压根没听见,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陆观阙悄然接近床榻,俯身触到她后腰那一刻,孟悬黎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