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43)
“是我。”
陆观阙声音是温柔的,但传到孟悬黎心里,却无端生出几分诡异。
她缓缓转身,看他熄灭蜡烛,躺在自己身侧:“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未察觉。”
“此刻察觉便好。”
“啊?”孟悬黎蹙眉,犹在雾中。
神秘的月色被帐幔隔绝在外,缠绵的风也歇住了脚。孟悬黎心里又冷又热,有种说不出的矛盾。
“整晚不言不语,有什么想问的,问吧。”陆观阙将她的发丝掠到耳后,指腹抚上她的耳垂,一圈圈,缓缓揉捻。
孟悬黎被他弄得发痒,咬唇闷闷道:“今日有人对我说,你有事瞒着我,还瞒了许久……”
“是真的么?”
陆观阙并不否认,“嗯”了一声。
孟悬黎蹙眉,推开他的手。
陆观阙反手钳住她的手腕,把头压得很低,蹭她的侧脸,热息喷洒她耳畔:“你很在意?”
两人的墨发淌在一起,孟悬黎眼前雾腾腾,心里茫茫然,仿佛身处沼泽
中,越陷越深。
孟悬黎开口:“我是听魏渊……”
陆观阙握住她的下颔,自上而下,虔诚看着她,声音低哑:“非要提他么?”
两人呼吸相闻,她却看不透他眼底的病态与痴狂。
陆观阙面色一沉,缓缓俯身,贴近她的颈侧。孟悬黎睁大双眼,以为他要咬下来,慌忙颤手去推他。
陆观阙却轻吻她的锁骨,旋即将她的双腕举过头顶,摁住。另一手抚着她的侧脸,用指尖去点揉她的唇。
孟悬黎双眸含水,脸颊发热,喘息道:“魏渊说的话,我原是不信的……可今晚,你忽然出现,又承认瞒我,此刻还这般吓我……”
“究竟为何?”
陆观阙动作一滞,松了她的手腕,撑在两侧:“阿黎,钟声响了,陛下驾崩了……”
话音如冷雨,砸在她脸上。
原来是这样。
孟悬黎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微颤。沉默良久,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闷闷道:“对不住,我不知道是这般大事。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他声音很淡。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被褥被他掀开,孟悬黎上身一冷,“魏渊说那些话,是存心的。”
见她自投罗网,陆观阙心中石头坦然落地,叮嘱道:“日后离他远些。”
孟悬黎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如今陛下驾崩,定王远在东都之外,太子根基未稳,恐怕日后要劳你多费心了……”
还没说完,就听陆观阙道:“你在担心我?”
这一次,孟悬黎没有反驳:“我自然是担心你。若你累坏了身子,万一……万一有个好歹,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此话一出,两人都怔了一下。
陆观阙按住她的肩,她被迫仰起脸,承受着他重重的吻:“有阿黎这句话,我定当好好活着……嗯?”
她的舌尖被他含咬着,陆观阙扣住她的后颈,一眨眼,两人天旋地转,换了方向。
“等等……”孟悬黎轻吟,“宫里眼下不要紧么?”
“陛下之事,早已预备下了,如今太子坐镇,不要紧的。”
他的吻又急又深,孟悬黎伏在他身上,只得密密喘息,攀附着他的呼吸:“嗯……”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身后都是他掌心温度,身下都是他灼热气息。她心如擂鼓,仿佛化身为一团云雾,飘飘拂拂,要落雨了。
陆观阙索性推开所有被褥,手向她腰下继续探:“想么?”
孟悬黎不由夹紧双腿,慌乱中念及方才大事,哼咛道:“待国丧过去,你诸事安稳……”
“我们再……”
“现在就想。”
陆观阙唇息烫人,手转向她的衣带,孟悬黎连忙去捂衣裳:“经期还没过……”
他倏然停下,两人四目相对。
孟悬黎额间浸出细汗,唇上水光潋滟,整个人像化开的冰糖水。
陆观阙眼眸一亮,像在廊檐下躲雨的少年郎,红着脸,笑了。他将她搂在怀里,向下吻她锁骨:“好。”
孟悬黎窘迫:“你别乱来,我……”
陆观阙顿了一下,旋即向雪山吻去:“我有分寸。”
孟悬黎偷偷低眸,见他连亲吻都如此虔诚,日后若真行此事,又会是什么样子?
正想着,陆观阙隔着万水千山,幽幽说道:“此山非山,此水非水,这里……都是我的么?”
孟悬黎开始没听懂什么意思,后来见他双眸如丝,便红着脸“嗯”了一声。
可下一刻,她就后悔了。
……
新帝登基后,陆观阙常被留在宫中议事,归时总是深夜。孟悬黎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不是被他搂着,便是被他吻着。
两人有来有往,眨眼间,冬天到了。
这日下雪,孟悬黎听闻嘉和病了,要出门去潘府看她。
可刚出门,便遇陆观阙归来。
“今日别出去。”
孟悬黎欲反驳,却被陆观阙拉着手,匆匆来到书房。
他关上门,背身而立,声音幽沉道:“潘家办满月宴那两天,正逢先帝驾崩。凉州那边知晓此事后,即刻起兵,陛下便派潘家大郎和四郎前去迎战。”
孟悬黎蹙眉:“此事我听长姐说过,可有不妥?”
陆观阙缓缓转身:“可如今……潘四郎通敌叛国,导致许多将士惨死沙场。”
“陛下问讯,将他押解回京,这两日就要斩立决,潘家满门皆受牵连。你长姐她,已经在牢里了。”
“什么?”
“这么快?”孟悬黎手中茶盏跌落,溅起水花与瓷片,“不行,我得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