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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个偏执受的倒掉(3)

作者:落银紫 阅读记录

程素问最后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借读好吗?我陪着你。”

那人翻看文件的手停顿半晌,最后笑的抖颤成一团。

4

后来的事情程素问没有特意去记,无非是两个人不冷不热的对话,他劝他借,他冷嘲热讽,最后林谨摔门出去为结尾。

晚上,他带着满身寒气回来,脸上挂着萎靡不振的表情,睡觉时,他把自己抱成一团。

程素问想靠近,但是想想他做的事情,最终作罢。

然后是无休止的重复。

重复那天清晨的对峙、争吵、怀疑、劝说、嘲讽、摔门离开……

这是第三次了,他醒来,甚至不用看钟表,就知道现在是早上八点零二分。

手腕上的镣铐硌得生疼,铁链垂在床边,安静得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争吵。

身侧的位置果然是空的,卫生间方向传来熟悉的、压抑到极致的干呕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前两次,他听到这声音只会觉得烦躁,只会在林谨出来后,用最刻薄的话刺他,可现在,连续两天的重复已经快要耗尽他的耐心,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被囚禁,爱人 “吸毒”,还被困在同一天里反复挣扎。

卫生间的干呕声停了。

程素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厌恶和愤怒。前两次的硬碰硬,只换来更激烈的争吵和林谨更重的防备,或许,怀柔政策真的是唯一的出路。哪怕只是让林谨松口,哪怕只是让这该死的循环出现一丝裂痕。

林谨从洗手间出来,径直走向床头柜,弯腰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个白色药瓶。

瓶盖打开的 “咔嗒” 声很轻,他倒出两粒药片,飞快地塞进嘴里,甚至没喝水,就硬生生咽了下去,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就在这时,程素问突然伸手过来拿过他的药瓶:

“小谨,空腹吃药不好,下次别这样。”

林谨的动作瞬间顿住。他拿着药瓶的手停在半空,缓缓转头看向程素问,眼底满是警惕。

程素问下床,手指触了触床头柜上的瓷碗:“粥快凉了,你先喝。”他把粥递到林谨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真诚,根本就看不出来两人昨晚争吵过。

林谨的眼神更沉了。他盯着那碗粥,又抬头看向程素问,像是在判断他的意图。

半晌,他才冷笑一声,伸手推开了粥碗:“不用程总贾欣欣。”

这一天,似乎更快就过完了,他直接省略了争吵,直接拿上外套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5

第四次循环。

他没再尝试怀柔,也没像最初那样暴怒,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几乎要将胆汁呕出来的声响。

林谨出来后,面无表情地递过粥,他低头接了,安静地喝完,全程没说一句话。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林谨莫名烦躁,没等程素问开口,就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晚上回来时,他眼底带着红血丝,却没像往常一样蜷缩成一团睡,只是背对着程素问,脊背绷得笔直,一夜未动。

程素问数着腕间的 27 个铁环,第一次觉得,这场循环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第五次。

晨光落在林谨身上时,程素问的目光顿住了。

他清楚地记得,一个月前,林谨穿这件灰色衬衣还很合身,可现在,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肩胛骨在衣料下支起明显的轮廓,连手腕都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绝不是吸毒能造成的消瘦速度,更像某种疾病的征兆。

他默默观察,看着林谨吃药时飞快的动作,看着他按胃部的频率越来越高,看着他喝了两口粥就放下碗,强忍着恶心的模样。

第六次。

程素问醒来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昨天我不该跟你吵那么凶,对不起。”

林谨正在拿药的手顿了顿,眼底满是警惕,像是在判断他的意图。

程素问没提吸毒,只是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起往事:

“当初送你去商学院,我以为是为你好,后来才知道,有人议论你的过去,还霸凌你。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一个人撑了下来,小谨,你一直都很棒。”

这些话,是他在循环里反复回想,才敢说出口的。可林谨只是猛地抽回手,冷笑一声,拒绝任何形式的温情靠近。

第七次。

这一次程素问醒的很早,他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一年前,一个国外的企业家皮特先生愿意签下他们的跨进项目,开会时,身为总裁助理的林谨频繁出入于办公室,皮特好男色,提出条件:只要让林助理陪他,这个项目就能拿下来。

程素问抱着林谨的手突然紧了紧,他好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对着怀里人说:

“小谨,你那晚还是去了酒店,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痛苦:“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站在酒店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我骂你下贱,骂你还在用身体换东西,我说你忘了当初在夜来香,是怎么跟我谈条件的吗?你说帮我找文件,条件是赎身和包养,因为靠着我,没人再敢欺负你。可你现在,又要重蹈覆辙。”

怀里人的肩膀猛地颤抖起来,他转过身,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是为了你的公司,那个项目对素商集团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我只是想帮你!”

“我知道。”程素问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小谨,当时我不该那么说。我不该把你的付出,说得那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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