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漫似乎天生喜欢看图片和文字类的东西，看完绘本就开始看书。

梁初晴伸手给虞漫拿书的时候，手腕上的勒痕不小心暴露在虞漫眼前。

虞漫抓住梁初晴的手，盯着看了很久。

“妈妈，爸爸欺负你了，是吗？”

梁初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中跟虞辉离婚的想法从未更改，但她还没想好虞漫去处。

虞漫不傻，看着梁初晴躲闪的眼神，大概想到了些，她捧着梁初晴的手。

“妈妈，他要是欺负你的话，那他就不是好爸爸。小圆说，她的爸爸欺负了妈妈，爸爸是坏爸爸，所以爸爸跟妈妈分开了。虽然分开了，但是她跟在妈妈身边很开心。”

虞漫凑到梁初晴眼前，“妈妈，你不要被爸爸欺负。”

梁初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最终游鬼神差的问了句，“如果，妈妈要离开，你会帮助妈妈吗？”

虞漫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会的，我会帮助妈妈。妈妈，你走吧。”

没过多久，七夕节当晚，主卧又爆发了一次争吵。

但虞漫透过房间的小缝隙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虞辉很开心。

虞漫不明白，妈妈不是说要离开爸爸吗？爸爸妈妈不是吵架了吗？为什么爸爸还会那么开心？

但她没有多说，只是爬上床抱着娃娃，睁着眼等到楼上那熟悉的歌谣传来，借着其他小孩的助眠歌谣入睡。

梁初晴不愧是跟虞辉生活了多年，她在七夕夜时，就着自己没能给虞辉回礼而生闷气。

虞辉起初只是轻哄几句，直到梁初晴拿起枕头砸他，哭诉他没有把她放在伴侣的位置对待。

梁初晴今天特地化了淡妆，扎了马尾，换了青春靓丽的衣服。

一切的一切，包括动作、声音、神态，都在模仿，模仿刚谈恋爱的自己。

她像以前撒娇胡闹一样控诉虞辉不把她当作伴侣，不给她表达爱的机会。

虞辉真的信了。

他看着梁初晴跟她撒娇，看着她任性，第二天就解除了一切囚禁。

还在离开家之前多给梁初晴转了钱，期待她补给自己的七夕礼物。

下午三点，虞辉在办公室穿好衣服后，怀里还躺着何欢。

电脑上的监控里，只有虞漫的身影，全然没有梁初晴。

他越想越不对劲，抛下何欢后急忙回家。

梁初晴跑了，获取他的信任后跑了。

——

靳泽的手指灵活的穿过虞漫指缝的间隙，与她十指相扣。

边听虞漫说，边将手举到唇边。

“你觉不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跟我们有点像。”

靳泽搂紧她，“哪里像？我没有那种病态控制欲，你也从来没有想过靠我得到什么。我是说，从来没有，无论是恋爱前还是恋爱后。”

“可是我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也很作啊！”

“这才哪到哪？我始终觉得，我的宝贝，还是太乖了。”

虞漫打算写网文的时候，靳泽是知道的。

虞漫担心他在背后帮着自己，所以有关她的笔名，靳泽是前几天偶然间看到的。

她会朝着他撒娇，会索要礼物，但是过后都会有回礼。

靳泽一度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好，半年内怀疑自己怀疑了三四个月。

后来，在他霸道的攻势下，虞漫终于不再执着于回礼。

他觉得自己是成功的，他和虞漫之间更进一步。

如果非要说不懂事，那只能是虞漫没照顾好自己，他会生气，气自己不能在她身边照顾好她。

再有，就是六年前的分手。

虞漫没再多说，她躺着有些不舒服，想换个姿势。

抬腿时，膝盖是忽然传来一阵酸痛。

靳泽掀开被子，膝盖上的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是我刚刚弄到你了？”

靳泽急着去拿毛巾，虞漫拉住他的手：“不是你，是我来找你的时候跑得太急，撞到桌角摔倒的。”

靳泽又拉起她的双手，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对不起，刚刚太冲动了，没注意到你受伤。”

看着靳泽捧着她的手的样子，虞漫想，他们和梁初晴和虞辉一点都不一样。

“是我急着找你，你别自责。”

靳泽手上拿着浸过冷水的毛巾，坐在床边给虞漫敷腿。

“你还记得，我说过，生日往后延一天的事吗？”

靳泽一直记得，他当时说不会追问，结果一连四年，都不知道延后一天过生日的原因。

“记得，后来你没提过，我也没问。”

靳泽眼神都在那个淤青的膝盖上。

虞漫淡淡道，“之前是正常过的。”

——

梁初晴逃离这个家的时候，大约在八月份。

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虞辉去过很多城市，都没有找到人。

直到梁初晴离开的第三个月，虞辉回到家时，面色阴沉。

第39章 “天使会在小朋友需要的时候降临”

虞漫不敢招惹他，只是乖乖坐在一边，怀里还抱着那个娃娃。

他接了个电话，里面的人告诉他，那个城市也没有他要找的人。

端在手上的烟灰缸被虞辉一怒之下扔出砸碎，碎片就飞落在虞漫脚边。

虞漫害怕，缩着腿。

梁初晴离开前告诉她，爸爸是坏人。

她信梁初晴，所以对于虞辉，哪怕他还是之前的样子，虞漫也会下意识地退避。

虞辉听着烟灰缸破碎的声音，还有虞漫小声惊呼，才注意到虞漫一直在自己身边。

他蹲在虞漫身边，大手扣住虞漫的双肩。

“漫漫，你知道妈妈去哪里了对不对？你知道妈妈在哪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