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漫惊恐，抱紧怀里的娃娃，使劲摇头。

虞辉脸色骤变，一把将虞漫拽起来，丢尽房间里。

“连你妈都看不好，没用的废物！”

虞辉对于虞漫开始越来越没耐心，骂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偶尔还会用手拍她的头。

这样的日子虞漫过了几个月，次年三月，虞漫有一次见到了那晚送虞辉回来的女人。

她穿着满是亮片的礼服，高跟鞋踩在梁初晴精心挑选的瓷砖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那晚过后，何欢收拾行李住进了虞漫的家。

她直接搬进主卧，将里面原本属于梁初晴的东西全部塞进纸箱里。

虞漫被她劈里啪啦的动静吸引，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何欢在拆虞辉和梁初晴的结婚照。

这也没什么，但是她将里面的照片取出，拿着剪刀毁了梁初晴的脸。

虞漫上去，小手拽着照片，“你剪掉我妈妈的照片干什么？”

何欢见来人是虞漫，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一把推开虞漫，眼尾上扬。

“这不是你妈妈，这是这个家的主人。现在这个家的主人换人了，所以她不应该再存在在这里。”

虞漫听不懂，但是她看着何欢继续去剪毁梁初晴的其他物件，正要阻止，何欢却主动停手了。

她谄媚地笑着，看向主卧门框处靠着的男人。

“今天这么早回来啦，我在整理卧室呢！”

虞辉看了眼地上的东西，转眼默认了何欢的做法。

看着虞辉转身离开，何欢更加欢喜，还不忘冲着虞漫挑眉炫耀。

虞漫追着虞辉跑出去，“爸爸，她为什么要住到家里？她为什么不回自己家？”

虞辉摸着虞漫的头，却声音冷冽，“这里以后也是她的家，漫漫现在没有妈妈，就让何阿姨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虞漫挣脱开来，“我有妈妈，不要那个坏人！”

虞辉冷脸，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妈妈不要我们了！她犯的错，总不能要我一直原谅她吧？”

虞漫别的听不懂，但说到犯错，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妈妈没有错！是爸爸先和那个坏人让妈妈伤心了！爸爸也是坏人！”

虞辉一听虞漫指出他出轨的事，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气急败坏之下，一个巴掌扇在虞漫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模糊了虞漫的眼睛，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出来的何欢也愣在眼底不知所措。

虞漫一直记得，这一晚，即使听着楼上那首歌谣，还是无法入睡。

有一就有二，之后的虞辉似乎是被夺了气运。

公司合作的项目一直出现问题，几个合作了好几年的甲方忽然闹着要解约。

以及公司在新季度以来，没有拿到一笔大单。

虞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何欢在家的时候，也只会将三餐送到虞漫房门。

至于什么时候吃，吃什么，全看何欢心情，要是她忘记了，就少吃一顿。

虞漫除了在学校，在家的时间几乎都在房间里。

没有娱乐，没有社交，见虞辉的面也越来越少。

转眼到了六月，虞漫之前一直听到卫生间有呕吐声，但是有一天，这种声音忽然消失了。

这天，虞漫是被主卧里的声音吵醒的，天很黑，她已经听过今晚的歌谣了。

但是主卧的声音大到难以入睡，她推开门，看见何欢身边躺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大的包。

何欢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别开头继续收拾。

拎着行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光着脚的虞漫。

不知道是不是同情心作祟，她掏出手机，低声说了两句话后，转身离开。

她甚至没来得及关门，虞漫关上门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几张纸，上面有图片，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图片下面是字，全是虞漫看不懂的字。

大约坐了半个小时，虞辉回来了。

推开门后就开始大喊何欢的名字，看见茶几上有几张纸，于事走过来坐下查看。

虞漫没有闻到酒味，但还是觉得虞辉不太对劲。

看完桌上的纸后，虞辉气得把它们头成一团扔到角落。

话没来得及说句话，电话就接二连三的打过来。

虞辉一口气接了七八个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点头哈腰，语气诚恳。

虞漫看不懂，她想要回房间。

也是在这时，虞辉挂断了电话，正巧看见虞漫那张五官和梁初晴相似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

虞辉一把抓住虞漫的后脖子，将她拎起来摔倒沙发上。

虞漫又一次听到虞辉给梁初晴补过结婚纪念日那晚，从主卧传出来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变成了虞漫。

太阳初升时，虞漫从沙发下面的空地醒来，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她很累。

虞辉手上拿着酒瓶，嘴里念念叨叨，似乎是在骂人。

虞漫清醒一点后，听清了虞辉的话。

“梁初晴，你这个白眼狼，没良心，何欢……你们都没良心，拿我当跳板，一个个都卖了我去攀高枝。”

“欺骗我的感情，套现我的资金，毁了我的公司，我的事业……”

“梁初晴，狠心的女人，竟然没离开北城，还能躲那么深，去给人做后妈也不要自己的亲生女儿。”

虞辉似乎看到了睁眼的虞漫，原本抱着怀里的娃娃被他踩了好几脚。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耳垂通红，带着干涸的血迹。

胳膊上，腿上，都留着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