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你时不动心,改嫁后你抢亲?(3)+番外
男人倚在廊下,穿着一身菘蓝色的衣袍,腰间坠着枚羊脂玉佩和官府令牌,一侧则佩了把弯月刀。
京城很少有人用弯刀,听说这是戎狄人最爱用的。
象牙骨哨的绳子在他腕上缠绕两圈,银制的护甲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他只露出半张脸,精致的下颚线也可窥见容颜。
男人修长手指伸进笼中,逗弄着通体乌黑的鸟儿,见鸟儿扑棱着翅膀四处逃窜,他唇角微微勾起。
宋娴晚第一次见秦颂亭,却从他的令牌分辨出他的身份。
这样好的容貌,却是外头口口相传,能止小儿夜啼的笑面阎罗,真是可惜了。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侧过身来。
一张面庞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眼角一颗泪痣平添几分风情。
“何人?”
冷冽声音如水滴在琉璃瓷碗上一般好听,宋娴晚止住步子,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
秦颂亭的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炽热眸光就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可谓是十分轻浮。
半晌后,他挑眉收回视线:“宋,表妹?”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尾音宛如钩子一般,说不出的怪。
“照理说,你该唤我一声表哥。”
宋娴晚不言语,在听到他的自称后,眸光微动。
刚准备开口,便看到秦颂亭手指勾了下那鸟笼。
通体乌黑的阳鸟扑棱两下翅膀,在宋娴晚还未反应过来时,朝着她直直冲来。
顿时,宋娴晚鬓边的宝石簪子被阳鸟衔走,乌发随之散落,茯苓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护住她。
“姑娘。”
“又调皮。”
对面的秦颂亭轻笑一声,抬手接住飞落的阳鸟。
几片黑羽飘落,秦颂亭的视线落在那根宝石簪子上。
“畜生不长眼,一时失手,唐突表妹了。”
他难得客气,宋娴晚垂眸,却不敢应。
秦颂亭才不会失手,她看得清楚,他分明是故意打开鸟笼的。
那道刻意打量的视线,好似让他确定了什么。
“劳烦表哥归还簪子,允我重整仪容。”
她朝前伸出手,玉指纤纤,只是指骨的位置却又有些不同,不像是个常年病弱,日日休养的手。
秦颂亭的目光肆意而又大胆,在宋娴晚身上滚落几圈也没收回。
只见他从阳鸟口中夺过宝石簪子,指尖转动了下,好似把玩。
随后宋娴晚听到脚步声渐渐逼近。
有些冰凉的簪子落在她掌心,就在宋娴晚五指合拢,要将簪子拿回时。
他反手握住宋娴晚的手腕,直接将人拉近。
兜帽垂落,飞扬的乌发在半空扬起一抹弧度,他轻挑眉目,盯着宋娴晚。
“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表妹?”
秦颂亭的话让宋娴晚那颗本就快要跳出的心,似乎一瞬停止了。
四目相对,男人黑眸深沉如水,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放在油锅里烹杀一般。
宋娴晚咽了下口水,双眼泛红:“我在柳州足不出户,表哥莫要污我清白。”
秦颂亭唇角勾起,不再继续说下去,他抬手,那根玉石簪子便被丢进冰湖中。
他松开宋娴晚,看着她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弯起的唇角,面上是明晃晃的恶意。
“那便当我认错了吧。”
第3章
秦颂亭松手得太快,猝不及防,宋娴晚跌坐在地上时,还有些没回过神。
等茯苓和宋妈妈将她扶起来,眼前哪里还有秦颂亭的身影。
“姑娘,没事吧,磕着哪里了?”
“要不先回海棠苑?晚些再去给老夫人请安?”
两人的声音落在宋娴晚耳边,她却看着秦颂亭离开的方向,有些愣神。
其实她见过秦颂亭,三年前,柳州佛堂的那个雨夜。
男人高坐在马上,蓑衣边缘落下雨水,隔着雨幕,抬眼同她四目相对。
玄色衣摆掠过她眼前,绣着银线的蟒纹在雨中泛着冷光。
立于尸山血海间,腰间白玉坠子晃得她睁不开眼。
可,也仅仅只有一面之缘。
宋娴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的话落在她耳边,像是警告一样。
他认得她,更甚至,有可能知道她究竟是谁。
“姑娘?”
茯苓看着宋娴晚呆愣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不由得晃了晃她。
宋娴晚回神,摇摇头:“没事,你回去拿根簪子来。”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散落的发,抿唇不语。
秦颂亭这个人,名声着实算不得太好,可偏偏他是永宁侯府这一辈里,最出众,也最难掩的人。
三元及第,位列九卿,是世家贵族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
却让侯府众人是又爱又恨。
司礼监掌印太监汪公公将秦颂亭视作亲信,所以他升迁的速度,爬的比任何人都快。
四年五升,直逼一品大员。
如此出身,却这般行径,连带着老夫人对他都没了喜爱。
不多时,茯苓一路小跑着拿来了新的首饰,趁着此处没人,给宋娴晚重新挽了发。
等宋娴晚到静和苑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阵哭声,隐约可以听见老夫人的声音。
门口的康妈妈见到她笑着迎上来:“姑娘怎么不多穿两件?”
她见宋娴晚的头发被打湿,还以为是冻着了,关切的话脱口而出。
康妈妈上前拉着宋娴晚走进去,还不忘打趣道:“里头的,哭了小半个时辰了,老夫人可等着姑娘来救她呢。”
康妈妈把人送进来后就松开了她的手,宋娴晚走过去冲着主座上的人盈盈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