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你时不动心,改嫁后你抢亲?(75)+番外
沈云蘅出声说了句,好友无奈摇头,说他是个书呆子。
这话倒是不假,沈云蘅读书,才是真的废寝忘食。
夫子喜爱他,也是因为他对于策论,每每都能有独特的见解。
这样的人将来出入朝堂,想来也是各大家争着要的门生了。
好友的这句话说出来,沈云蘅倒也没生气。
只是他没察觉到,刚刚他看秦颂亭时,他也在看他。
不过看了一眼后,秦颂亭就收回视线了。
一个书生,仅此而已。
诗会上,大家都在竭尽所能地展示自己,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秦颂亭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旁人也避他如蛇蝎。
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秦颂亭不由得半眯了下眸子。
在大理寺处理完公务,他正要回侯府。
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两日宋娴晚的话。
她说寻个如意郎君,要在这诗会上。
秦颂亭嗤笑,心中暗自想着,她寻什么如意郎君,和他有什么关系。
却不料外面传来手下的交谈声。
他们说,这次的诗会,会去很多人。
不缺文人才子,更不缺,高门显贵。
秦颂亭不以为意,只是在白霖问回不回府时,临时改了道。
他倒要看看,这诗会上,宋娴晚要寻个什么如意郎君。
她那样满口谎言,又爱算计人的性子,看上谁,谁倒霉。
正想着这些事,远处忽而传来几声惊呼声。
“快,是秦家的三姑娘落水了。”
闻言,秦颂亭抬眸看去,用来隔绝两处地方的湖泊中,正扑腾着一个蓝衣姑娘。
他的目光从水中,落到了站在柱子后的宋娴晚身上。
只是下一瞬,她的身后出现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口鼻,将挣扎了两下便昏迷的宋娴晚带走了。
秦颂亭的手握紧手中茶盏,裂纹在茶盏身上寸寸绽放。
他起身,手中碎瓷落在地上。
“秦大人?”
有官员想趁着这个机会跟秦颂亭攀谈,却见他穿过人群,朝着贵女们所在的位置而去。
官员有些懊恼,落水的是人家妹妹……
不对,秦颂亭是什么在乎亲情的主儿?
见了鬼了。
这边的宋娴晚被身后那人拖着,不知去了哪里。
她刚刚能出手,只是刚握住了手中的短刀,就看到了秦颂亭。
所以她收回了手,装作昏迷的模样,等着他来。
谁让她是秦颂亭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妹妹呢。
宋娴晚感觉自己被人扔到了马车上,还有人让她轻点,别把她摔坏了。
“送到别院去,贵人在那儿等着呢。”
话说完,就听另一个婆子嗯了声,随后马车启动,朝着远处走去。
感觉到马车中没有人,宋娴晚才睁开眼。
她用短刀划破车帘,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
这里还是在郊外,只不过,已经远离云鹤台的喧闹,朝着更远的方向而去。
想借着她外出时,解决了她的,也就只有顾淑雅和李玉了吧。
李玉如今为着宋庭丰的事情还自顾不暇呢,哪里有时间来算计她。
除了顾淑雅。
将短刀重新塞进袖子中,宋娴晚躺下阖眸。
让她想想,待会儿该用什么法子,让秦颂亭心生怜悯呢。
顾淑雅此举,还真是帮了她呢。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马车缓缓停下,宋娴晚被颠簸得都快吐了出来。
那婆子将她从马车中拖出来扛在肩上。
“怎么这么晚?大人在里头都快要等急了。”
这道声音,倒是熟悉。
前段日子的春日宴上,邓彬身边的长随。
原来顾淑雅是把她卖给邓彬了啊。
“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老奴这就把姑娘送进去。”
那婆子对着这长随,态度很是恭敬。
“快点儿,大人待会儿还得回京城办事呢。”
第65章
宋娴晚垂首盯着青石缝隙里新生的苔藓。
那些绒绿在阴影里蜿蜒如蛇信,浸着水的青砖泛起冷光,倒映出她褪了血色的面容。
婆子粗粝的手掌掐着她后颈,绣鞋踏碎苔痕时溅起泥浆。
厢房内浓重的安息香呛得人喉头发苦。
宋娴晚被掼在鸳鸯锦被上时,听见银红纱帐上的玉钩叮当乱颤。
随后木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天光。
“当真是柳州那般的水乡才能养出的玉人儿。”
邓彬掀帘而入时,腰间玉佩撞出细碎清响。
他特意换了一身便服,如此瞧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宋娴晚惊醒,佯装惊惶后缩,罗袜蹭过床沿垂落的流苏。
门外忽有坠地的闷响,只是邓彬此时一心都在宋娴晚身上,根本没听见。
邓彬欺身上前时,扯过宋娴晚的头发,将一枚药丸塞进她口中。
她将舌尖抵住齿关,任凭那颗冰凉的药丸在口腔化开一丝腥甜。
压在舌头下,不说话,邓彬也发现不了。
秦颂亭已经看见了她,按理来说,不多时就能到了。
邓彬的手摸上宋娴晚细腻的脸庞,笑着开口。
“莫怕,待会儿你会求着爷疼你的……”
话音未落,门扉轰然炸裂。
寒光如新月破空,邓彬颈间霎时凝出一道血线。
“谁?!”
邓彬的惊叫卡在喉头,铜烛台被刀风扫落。
秦颂亭满眼霜寒,比刀锋更冷。
他靴尖碾过地上滚落的玉佩,淡声问道:“邓大人方才说……求什么?”
邓彬一下就有些软了,只能哆哆嗦嗦地说着:“秦,秦大人,您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