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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此意会(114)+番外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是我和他都逃不开的命。”

路青探过手去,替路意浓别好一撮落在脸畔的碎发,她的手掌温凉:“你以后也是要做章太太的人了,恭喜你。”

“我没有办法祝你百年好合,那就希望,你别走上我的老路。”她拿起红酒杯,自顾自地往路意浓的空杯上碰了一下。

婚后共同财产的部分切割仍然复杂,章培明考虑到路青这些年的付出,以及章丛未来的生活教育,也为了尽快处理,快刀斩乱麻地让出了很多的部分。

他在这个过程里,多次向章榕会提起去做婚前财产公证。

章榕会只口头应声,没动作。

过几天章培明安排过去的律师,又被章榕会原模原样地打发了回来。

这样的风险管控于章培明是非常不合格的,他打来电话,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让他尽快处理。

章榕会偏头夹着手机,两只手给路意浓擦着头发,嘴里嗯嗯啊啊地应声。

等章培明说完一通,他留下一句:“我心里有数。”

就很无聊地把手机扔到一旁的被子里。

路意浓从镜子里看着他,说:“我可以签的啊。”

章榕会心不在焉地问她:“你要签什么?”

“婚前协议么,不是?”

章榕会“啧”了一声:“那是什么?没听过这种东西。”

要是电话没挂,章培明这会儿估计得被他气死了。

路意浓强调地表态:“我真的不介意。”

章榕会懒懒散散地笑:“你就听一听得了。跟我妈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他要签这个那个。提前闹得像要离似的,晦不晦气?”

“你有点儿迷信。”路意浓说他。

章榕会反问道:“那我的财产,不给你还能给谁呢?我又没兄弟,总不能签了协议,到头来宁愿便宜杭敏英都不给你?”

路意浓为他的态度还挺感动的,只是想起路青黯然退场,也难免对未来是有疑虑的。

她犹豫了一下说:“那你万一,以后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我也是能离婚的t吧?”

章榕会在身后,气极而笑:“你天天在脑袋里琢磨些什么东西?”

他越想越气,直接出手,将路意浓扔到床上,大掌摸进她的睡裙。

“我头发没干呢!”她挣扎着叫。

“一会儿换床单,”章榕会恶狠狠地道,“都是惯得你。”

第65章

晨起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在成排的未读邮件间,发现一条凌晨时分从国内发来的消息。

是家里一位舅奶奶高寿去世的讣告。

钱铮没有想起那是谁,这封邮件本身也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只是尽到一份告知的义务。

如同往常每次。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去,点开下一封,是咨询公司回复的澳洲当地法案和税收优惠政策,并表示如果他需要,可以约会详细了解。

他回复了一个时间,端起咖啡,继续往下看。

空杯落地时,钱铮恍惚地想,自己是否对生命的离去表现得太过于冷漠?

人生从19岁前夕开始急转直下。

前些天还在跟好友密谋要怎样做成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找点乐子,转眼收到父亲被带走的消息,短信上的寥寥数字,简短可怕到像一个无聊的玩笑。

那时也冲动的,想要去找律师、或者长辈们求情,各种手段黑的白的用尽一切办法。他急红了眼,被好友的一拳从妄想的天堂直接打入地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章榕会死死压住他的肩,“你现在得清醒一点,阿铮。”

很快他拿到了整套崭新的证件,在新的国家落地。

面对海关工作人员的例行询问,他垂眸,目光瞥向护照上生疏的姓名,颤抖着唇点头重复:“Aaron,AaronTang.”

他从前是铮,锋芒毕露,不拘一格,盛气凌人。

现在是逊,低调的、谦虚的、沉默的、隐忍的。

被迫活成过往人生的反义词。

驻留欧洲的十年,像被塞进了安全屋,钱铮渐渐习惯湿润温和的阴雨天气,和日复一日独来独往,没有方向的生活。

直到一潭死水的平静,被章榕会的出现重新打破。

他野心勃勃地向钱铮描绘了一幅崭新的图景,还有,他想要找一个人。

飞机在下午时分落地,随章榕会一起出来的,还有一路困得昏天黑地,如今如蛟龙入海的王家谨。

他们在车上聊起公事。

咨询公司之前提供的几家有出售意向的名单被章榕会否决,钱铮这半年的筹备期,基本都在解决资质、电力和土地问题,其中各种波折不一而足,有些还需要章榕会来拿主意。

王家谨听得就很烦,他从后面凑上前来,拍拍椅背:“先搞点饭吃啊,阿铮。”

钱铮带去了一家颇负盛名的当地餐厅,点了牛排,海鲜,意面和啤酒。

王家谨刚刚落座就同旁边一桌的亚裔女士们眉来眼去。

章榕会嫌用料油腻,吃得不多,推过来的酒是接了的。

“这就是给阿铮你面子了,”王家谨故意说,“他在国内滴酒都不沾,我琢磨着是在备孕呢。”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章榕会道。

钱铮问:“打算几月办婚礼了?”

“今年内吧,”说起这个,他微微皱了眉,“本来是想在她入职前办完的,不然有限制,管得也严。但是时间上太匆忙,赶不上,不想委屈了。”

“人在精不在多,低调些也挺好。”钱铮道。

“是,”章榕会后靠在椅子上,玩着叉子,“我外公他们也是这个意思。”

他中途起身,去了洗手间,丢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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