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意会(66)+番外
她轻手轻脚地上了楼,站在房间的门口,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她没听清,悄悄推开一道缝隙,看到路意浓勾着章榕会的脖子坐在他的怀里,抬着头,跟他接吻。
他们吻的那样深,表情却又似痛苦。
他突然停住,恼怒地问:“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还想帮他们求情是么?”
路意浓摇头说:“我不知道。”
她知道什么呢?
不知道姑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也不知道章榕会当初会故意引导她误会谢辰有罪。
他们生活在谎言与真实掺杂不清的世界,同样的一件事,到双方的嘴里全是另一番说辞。
现在再去问路青,会不会是另一个答案?
这段录音会不会是假的?
难道往后余生,听他们嘴里的每一句话,都要双方面对面对峙清楚吗?
路意浓感觉非常疲惫,她埋在他的肩上:“我不想再分辨这些,章榕会。”
“你们的世界对我太复杂了。”
“我不想做你的软肋,也不愿意做姑姑的刀子。你舍掉我,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了。你们直接对峙,没有掣肘、没有算计,会对你更有利是不是?”
章榕会抬起她的脸,敛着怒意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是于他最有益的办法,舍掉多余的感情,轮得着一个路青拿捏他什么?
可这是他费劲心思抢来的人。
也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
路意浓流下泪,说:“可是我永远搞不懂这一切是为什么,明明前面都好好的。你们突然就剑拔弩张,不死不休,都要我来站队评价对错。”
“每个人说的都不一样,但是没有人告诉过我前因后果,是为什么。”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美丽的、脆弱的脸。
自己要怎么说?
因为我要让路青给你让位,所以她恨不能把这一切闹得t天翻地覆。
路意浓会听吗?
她会接受,自己的感情,要牺牲掉姑姑的婚姻吗?
章榕会许久抬手,抚着她的落泪的眼睛:“因为我爱你,不然还能为什么?”
她喃喃不解地问:“到底什么是爱?”
“我教你。”
章榕会低下头,重新与她接吻,这次比刚刚更加缠绵亲密。
杭敏英看到章榕会的手摸进路意浓的睡裙之下。
她吓得捂住嘴巴,掩住了房门。
他们都听到了门口那一丝的异响,但是没人在意。
章榕会关了灯。
路意浓的手被章榕会拉着放在他的胸口上,他没有专门健身,平日球类运动玩得多,手脚修长,肌肉很薄。
她感知着那层皮肤下搏动的心跳。
章榕会退到床尾,先行臣服。
路意浓怔怔地忍耐,又突然害怕地后缩,想要躲开那陌生的感受。
章榕会不让她逃避。
“别怕。”
纤细的小腿在的手中微微颤着,他听到她咬紧手背也忍不住发出一些声音,像一只很小的猫在孱弱的叫。
十余分钟,紧紧绷直的脚背终于放松。
她松开手背,又转过身去,难堪地想要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章榕会的上身重新覆压上来,在黑暗中寻她,想要接吻。
“脏。”她捂住嘴。
他拉开她的手,安静地问:“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到底哪里脏?”
第一次,跟章榕会预想的不一样。
应该在更浪漫的场合,在她更喜欢自己、更顺从乖巧的时候。
一点酒精,一点相识的回忆,将一切推得水到渠成。
他在这时却想,自己或许等不到那一天。
路青在中间一直蒙骗,谢辰、章培明、郁家、还有她的父母,哪一件出现偏差都可能把她推得更远。
路意浓是一个于感情并不坚定,安于现状,甚至性格偏软弱的小姑娘。
是他选择的人。
他喜欢她的纯粹、干净、天真,又要接受她的迷茫、抗拒和混乱。
这都是她身上的一部分。
那些感情淬了毒,不纯粹,甜里发苦,又酸又涩。
像在寒冬里捏着火炭,扔了就会冻死,握在手里滚烫又自伤。
他宁愿选择后者。
路意浓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
章榕会一直在引导她放松。
在她痛到极点的时候,将人压在肩膀上,让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肩。
他也在疼,上下同时,但是动作坚定到底,绝对不会放手。
章榕会的唇一直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手指顺着她浓密的头发从上到下地捋着,安抚着她。
第37章
章榕会扶着手里纤细的腰,让路意浓坐在上面,从后手指插入长发,吻她的耳朵。
彼此紧紧相贴的身体都渗出了汗。
双方没有任何经验下,痛感居多。
结束以后,路意浓觉得有点尴尬,又难为情。
半夜悄悄把章榕会搭在身上的手推下去,又被他迷迷糊糊拉过去亲。
然后清晨时分,发生了第二次。
伴着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她闭着眼睛,逃避透进来的蒙蒙天光。
自欺欺人地一点点拽过被子,想要遮蔽身体。
她听到章榕会的笑,然后很坦诚地夸她:“很漂亮的啊。”
又犹感不足地补了一句赞美的形容词。
她恼怒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巴。
他们下楼的时候,九点多钟,正好夜猫子杭敏英也才醒。
她看着两人一起走来,脸像蒸过的螃蟹一样变得通红,目光诡异地在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相比之下,另外两位当事人真是无比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