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意会(67)+番外
路意浓将乖乖抱到腿上,喂它吃一点点的培根肉。
她的长发披散,垂眸看着小狗,嘴唇残存一丝余红,跟之前好像是有些不一样的。
但私下里刚见过两人边哭边亲,又突然限制级的杭敏英感觉他俩这感情多少有点扭曲。
她为了破除尴尬,故意粗声粗气地问:“等我结课了,还出去旅游么?”
章榕会淡定地答:“去。”
“那没我事儿,我这两天就先回江津了啊!”
章榕会说:“看你自己,留在这里复习也行。”
“那我下午想去逛街哎,”杭敏英又起了宰大户的心思,“哥哥你给报销吧!嫂子也跟我一起去。”
她这声嫂子说得很是讨喜。
章榕会意料之外地表示:“就在家吧,要什么打给秘书让送过来。或者给我发消息。”
杭敏英一愣:“啊?”
他淡然道:“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章榕会早上还有会,这会儿已经有些迟了。
路意浓送他去车库,在车前张口,还想说什么。
“你不要再管,也不要问,”章榕会亲亲她的额头,叮嘱道,“别去找路青求情。”
从车库回到客厅里,杭敏英好奇地问:“你俩不是好了吗?他为什么还不让你出门啊?”
路意浓没有说话。
她抬眸,看向庭院外面那棵巨大的枫树,巴掌大的树叶随着微风在沙沙作响。
听章榕会说,等十月的时候,那棵树冠会美成一片红火的云霞。
他的下一句是,像现在的你一样。
————
谢辰从警局出来以后,就回了学校。
他的工作已经被全部暂停。
手机里,那些每日亲热的问好、汇报,都默契地一同销声匿迹。
他没想过章榕会给他电话。
起码是认为,他的到来,并不怀好意。
“东西怎么泄露的。”电话那头问。
“我不知道。”谢辰回答。
“你觉得是我在害你,那就什么都不用说。”
谢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方案只发给过张端一个人。”
“但是在张端拿到之前,就已经泄露了。”
“所以,我不知道。”
章榕会发来一个地址:“带着你的所有电脑还有U盘什么的,都来做检测。”
谢辰那天下午请了假,跟着导航打车过去,找一家偏僻的门店。
章榕会正在店里跟年轻的老板喝茶,见他进来,抬眼示意他把东西都拿出来。
谢辰把包里所有的设备都一件一件地摆出在透明柜面上。
老板起身,草草看了一下,说:“都是好东西。”
他要用专业软件开始检测木马病毒,开口问道:“密码是多少?”
谢辰犹豫了两秒,说了一串数字,是路意浓的生日。
章榕会在旁冷呵了一声。
时间过了几十分钟,每台设备一一扫过去,却没有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异常。
谢辰日常的文件加密做得很好。
老板直觉不对,对着一点点细细地过,终于通过注册表发现一款非常隐蔽的后台植入的监控软件,完全隐藏模式,无安装路径、无进程,反检测。
“电脑离手过么?”老板问他。
这是谢辰私人的笔记本,他回想了那段时间,只有丢了U盘的那次,这台电脑被碰摔在地上有点进水,几个按键变得不太灵敏,送去维修部看过。
“维修过程你全程看着了吗?”
“记不清了,大概是没有。”
“嗯,那就是了。”
谢辰很淡定地说:“这好像也不能证明我清白。”
“是啊,”章榕会在旁阴阳,“等的就是今天,谁还会来为你证明清白?”
谢辰很淡然地站在那儿:“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
章榕会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辰走后,章榕会开车往公司去,他的表情并不轻松。
方案泄露这件事情时间过去太久,已经一年有余,相关记录不可能保存。
路青胸有成竹,应该是还有东西。
但他如果能从源头上掐死,直接不予追究呢?
他想了这个办法,便去办公室找了章培明:“我要求下掉路青总监的职位,剔掉她处理公司任何事物的权限。”
章培明在看文件,他签着字:“你之前要给她分管智能医疗负责人的职位,无非是逼着兆家与她反目,不能再继续合作。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即便是过河拆桥,也得有个名头。”
章榕会问:“是不是有了名头就可以?”
“榕会,我很清楚你现在什么打算,”章培明态度清晰地说,“不要动她,这是我的意思。”
章培明是一个商人。
是一个失去了岳家支持后,纯纯正正的商人。
章榕会当然有捅破天也不怕的资本,但是他没有。
路青私下用画廊做的那些交易,他大致心里有数,大多时候只是睁只眼、闭只眼。
他这些年被郁家暗中为难,在地方上的项目以各种名目被卡住脖子的时候,路青积累的那些人脉,也实在地派上过一些用场,帮他缓解过很多的压力。
若是路青违法犯罪的事实确认t无误,依然交恶的郁家只会幸灾乐祸地火上浇油。
更别说可能牵连到的那些达官贵胄或家眷,章培明也未必惹得起。
这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样的情况下,要让路青倒台。
“画廊,我会尽快安排她转手出去,”章培明并不想谈这件事,“不要再往后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