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春色(15)
“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以为全世界都会顺着你吗?”
嗓音沙哑带怒,还有隐约受伤的不甘。
顾淼淼舔掉唇角血迹,用力甩开他的手臂。
“合作者要的是方案,不是陪聊。我留下来也不过是碍事罢了,总不能真让你的小宠物丢脸吧?”
每句话都是针锋相对,屋内陷入短暂僵持,对峙中只有彼此粗重呼吸声。
愤怒被夜色包裹,拉扯成一道无法化解的疤痕。
这一刻,他们谁也不肯先低头。
哪怕遍体鳞伤,也要争到底牌是谁握在手里。
哪怕明知道结局注定撕裂,也绝不会率先服软半分。
顾淼淼用手背狠狠擦拭着薄唇,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侵略的余温。
眼中迸发出压抑不住的冷峭,她不屑道。
“况且照你你这么说,你还真得多谢她了,你问我怎么会离开?你在王总面前那般夸大其词地表扬林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突然离开?”
“不要以为王总真那么好忽悠。他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更不看是谁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份屈辱,她记下了。
林青的小人得志,江堰白的推波助澜,都像是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心上。
江堰白眸色一沉,被她话语里的讥讽刺得胸口发闷,不耐烦地道。
“你又在发什么脾气?你难道在怪我没有向王总介绍你?”
她竟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小姐,可以随意指责他?
顾淼淼听闻此言,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气极反笑。
她用力推开他禁锢着自己的手臂,径直走向床边,坐下。
动作间带着一股决绝的疏离。
“你想多了。我顾淼淼,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介绍。”
第13章 别忘了
她有她的骄傲,即便身陷囹圄,这份傲骨也未曾折损半分。
他以为他是谁,她的价值需要他来赋予?
她抬手,纤细的食指直直指向敞开的房门,声音里淬着冰碴。
“我累了。你出去吧。”
江堰白喉间溢出一声冷哼,带着浓浓的嘲弄。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忽地伸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整个按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炙热的气息夹杂着酒气,毫不客气地喷洒在她敏锐的脖颈肌肤上。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宣示主权的强势。
“你不要忘了。这里已经不是顾家。现在是江家,是我的地盘!你,顾淼淼,没有资格让我离开。”
这座囚笼,是他为她精心打造的。
她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该由他掌控。
江堰白说完,眼神暗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一把扯开束缚在颈间的领带,动作带着粗暴的野性。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则快如闪电地抓住顾淼淼试图反抗的双手。
他将她的手腕高高举过头顶,紧紧禁锢住。
那条质地精良的领带,此刻成了捆绑她的工具,被他狠狠地系在了她的手腕上,留下深色的勒痕。
他俯视着身下看着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危险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如同恶魔的呢喃。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她明白,从今往后,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她曾经施加给他的所有痛苦和屈辱,他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顾淼淼手腕被缚,动弹不得。
那条领带深深勒进她的肌肤,带来火辣辣的痛楚。
她不甘示弱,忽地抬起修长的腿,朝着他狠狠踢去。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动的反抗。
江堰白冷哼一声,轻易便攥住了她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腿也压制在床面上。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
他俯视着她,眼底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对外宣称是我的秘书,就以为我会放过你?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嘲讽,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耳廓。
既然你体力这么旺盛,那就好好享受这两份工作吧。
秘书?床上的玩物?他要她日夜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承受他的怒火。
顾淼淼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江堰白,你无耻!
她忽地仰起头,张口便想朝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咬去。
江堰白似乎早有预料,头微微一偏,她只咬到一片空气。
这份无力感,让她更加愤怒,江堰白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不屈的光芒。
这副如同困兽犹斗的模样,竟让他有种奇异的快感。
江堰白松开她的脚踝,慢条斯理地直起身。
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一点,拿起了一条细长的黑色皮鞭。
那皮鞭在他指间灵活地绕动,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他掂量着手中的物件,眼神平静无波。
这些手段,不都是跟你顾大小姐学的么。
他的声音淡漠,却字字诛心。
说到底,还是你教得好。
是她,曾经将这些痛苦施加在他身上。如今,风水轮流转。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皮鞭破空,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落在顾淼淼光洁的肩头。
一道刺目的红痕,迅速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浮现。
剧痛传来,顾淼淼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痛呼都吞回肚里,唇瓣很快被她咬出血丝,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