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近春色(16)
她绝不会在他面前示弱。绝不!
这份倔强,彻底点燃了江堰白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要的不是她的沉默,是她的崩溃,她的求饶!
江堰白手上的力道加重,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按住她不住颤抖的肩头,让她无处可逃。
啪!
又一鞭,狠狠落在了她柔嫩的大腿外侧。
火烧火燎的疼痛,让她快要晕厥过去。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
从前,你不是最喜欢听我惨叫的声音么?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残忍的期待。
如今,也该轮到我来听听。你顾淼淼的惨叫,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要让她品尝他曾经承受过的一切,甚至,更多。
顾淼淼紧咬贝齿,这些屈辱,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当时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在那头老变态顾正雄的眼皮子底下,保全他江堰白!
他时时刻刻都在暗处盯着她,她不得不那么做。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江堰白。
“我没有!”
她的声音嘶哑,怒吼一声。
“我那时候是迫不得已!江堰白,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江堰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堂堂的顾家大小姐,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她能有什么苦衷,又有人能逼迫的了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慢慢收紧。
“闭嘴!”
他眼底杀意翻涌,正欲再度扬起手中的皮鞭!
楼梯处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刻急切的女声响起。
“堰白哥哥!”
江堰白动作一顿,闻言他狠狠将皮鞭丢在柔软的床铺上。
阴鸷的目光刀子般刮过顾淼淼惨白的脸。
“老实待着!”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门外,林青那甜得发腻,此刻却带着几分哽咽的声音清晰传来。
“堰白哥哥,我,我刚刚回家的时候,好像被人尾随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害怕,堰白哥哥,我能不能……暂时在你这里住下?”
短暂的沉默。
接着是江堰白的声音平静的声音。
“那你暂住隔壁这间。”
顾淼淼听着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手腕上勒出的痛楚,开始活动被缚的双手。
她回忆着曾经为了应付某些场合学过的脱困技巧,指尖灵活地勾起一角,轻轻扯动。
巧劲一用,领带结应声而松。
手腕一得到自由,顾淼淼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赤着脚冲了出去。
第14章 究竟谁送我的?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
林青正从一个半开的房门探出身子,手中赫然拿着一个有些陈旧的布偶兔子。
那是……
顾淼淼脑中轰然一声,大步冲上前,一把将那兔子布偶夺了过来!
“谁允许你动的?”
她紧紧抱住那只布偶,眼神淬了冰。
“这里的东西,一针一线,都是我珍藏的!”
“任何人都不许碰!”
林青被顾淼淼眼中迸射的寒光,吓得连退数步,躲到江堰白身后。
她怯怯地探出头。
“堰白哥哥,这只是个破旧的玩偶,我……我以为大小姐不要了,才想着替她收拾一下……”
江堰白眸色一沉,伸手,快如闪电。
布偶兔被他夺了过去,毫不留情地掷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
紧接着,铮亮的皮鞋狠狠踏了上去,碾压旋转。
“刺啦!”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像一把钝刀割在顾淼淼心上。
江堰白居高临下冷冷看着这一切。
“这不是顾家,这是江家!这间房,青青要住。你这些碍眼的破烂,全部都要扔出去!”
顾淼淼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她猛然发力,一把将身前的江堰白撞得踉跄半步。
随即,她扑向地上的布偶兔,小心翼翼地捧起,轻轻拍打着上面沾染的灰尘。
那双沾满血丝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直视着江堰白。
“那你倒是可以把你的房间,留给她住!”
她的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想动我的东西,也看她林青,配不配!”
林青及时扶住险些不稳的江堰白,眼圈瞬间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委屈。
她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语气哽咽:“堰白哥哥,我还是去楼下……去楼下的保姆房住吧。”
“我没关系的,只要能待在哥哥身边……”
顾淼淼冷笑一声,抢在江堰白开口前,目光如利刃般刮过林青。
“你本就是该住在保姆房的人。”
“别以为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跟在了江堰白身边,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她的眼神不加掩饰地在林青身上打量,轻蔑而直白。
话音刚落,顾淼淼直接将手中那只被蹂躏过的布偶兔,用力塞进江堰白错愕不及的怀里。
“你难道不知道,这只兔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她逼近一步,仰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忘了,它是谁送给我的吗?!”
江堰白被那布偶兔硌得胸口一滞。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刚到顾淼淼身边不久,他们之间,也曾有过短暂的和平相处。
他记得,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下了这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