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男俗女(112)
谢南州想过任何人,孟海棠,以及况野身边那些女人。
唯独没想过会是他最在意的那一个……
蒋厅南离开北海后,秦阮在一次团建组织活动上喝醉。
她不是多么不胜酒力的人,奈何旧事挠心。
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抹了把嘴,秦阮拿起剩下的半杯红酒仰头饮尽,抬眼间看到打门口走进来的熟悉面孔,谢南州黑衣黑裤,头发丝也乌黑发亮,唯独那张脸擦白擦白。
比女人抹了脂粉还白上几个度,不掺半点血色。
她扣住手臂,指尖陷进肉里,疼痛让她清晰意识到不是幻觉。
秦阮努力维持住脸部肌肉的平静:“你怎么来这了?”
谢南州并不急于回答。
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圈,似没人注意到他这个陌生人的擅自闯入。
他口吻淡得没情绪:“喝醉了有人送你回去吗?”
秦阮嗤笑一声:“谢警官从京北跑来管闲事?”
她的话字字带刺扎人。
谢南州此时以一种怪异的神态注视她,令秦阮说不出个所以然。
有质疑揣度,也有期许跟纠结矛盾。
她脸跟头朝下耷拉着,手上的酒瓶反倒到一半,红酒滑出酒瓶渗入杯中,谢南州低低的腔声溢出嘴:“秦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家里?”
闻言,秦阮手抖了下,半秒后安稳的放下酒瓶。
她递一杯给他:“喝不喝?”
“要开车,不喝酒。”
秦阮只是脸上显酒劲,面目姿态跟平常没两样,酒杯凑到唇边,没喝又拿下来。
终是没忍住问探:“找我有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出去说。”
她缓了缓,忽然笑道:“上次她泼我一身水,我不想下次泼我一身硫酸,有事还是当着众人面讲比较好。”
秦阮是真喝得糊涂了些,嘴里说话轻飘飘的没什么劲头。
不动声色,谢南州:“况野的案子。”
不知是酒喝得太急呛到,还是听到这个名字,秦阮脸色登时红透几个度。
她抬起脸看了眼面前男人,男人身姿挺拔,面色严谨。
谢南州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蠕动的嘴角收起。
一群人的热闹衬托得她跟他的沉默近乎诡异,第六感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打人进门那刻起,秦阮心里泛起不妙,谢南州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一定有事。
还是大事。
她面色肉眼可见的冷了几分下去。
迟疑片刻钟,秦阮起身:“行,出去说。”
一路上,两人前后走出门,谢南州看她看得异常紧,异于平常。
她有淡淡的预感,况野案子肯定
有了什么进展。
饭店门外稀稀落落的几人,一盏路灯还是坏的,忽闪忽闪。
第106章 命运的安排
暖风入喉,秦阮睁口喘了下气:“说吧!查到孟海棠什么……”
嘴里的话未吐完。
一辆黑色的suv行驶进门,车灯闪到两人脸上,她看到谢南州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隐忍压抑,还有跟他那张脸特别相违和的深度。
从车里哗啦啦钻下来两人,秦阮还没反应,两人已然近身围在她左右。
两人朝谢南州点了下头:“谢队。”
“这是什么意思?”
秦阮一瞬惊诧的看向谢南州。
酒没全醒,此刻她的脸看上去还有点怪异,像是没彻底反应过来。
谢南州刚毅俊气的面孔那层压抑层层瓦解,露出刺伤人的锋芒,而那锋芒对着她:“秦阮,麻烦你配合一下警方调查,你跟况野的案子有密切关联。”
如遭五雷轰顶,脑中轰隆一声。
似有什么瞬间坍塌的剧烈声响。
秦阮后退半步,眼底划过茫然,声音却是平静,她问:“配合什么调查?”
谢南州的态度有礼还客气:“回去就一切都清楚了。”
她微顿:“我不走。”
见她有反抗之姿,两名便衣警察顺势围近,随时准备逮捕。
“别动我。”
秦阮猛然喊出声,对此很抗拒。
谢南州看了看两名同事,示意他们退开:“你们别动。”
眼下的形势徒然间让秦阮意识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她跟况野的死有关。
准确说是这些人怀疑她跟况野的死有关。
谢南州再没说话,旁侧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说:“秦阮,现在所有证据都指证你就是害死况野的凶手,我也希望你别因为跟谢队那层关系而为难他,他站在这个层面上不容易,不管是与否……”
“谢南州,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阮有半秒的浑噩,双眼睁得绯红。
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人。
她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谢南州平静无波的脸。
其实也不是平静无波,是他在忍着。
她重复:“是不是真的?”
良久,他蠕咧唇:“他说得没错。”
彷如一盆刺骨的凉水顺着秦阮头顶兜头而下,不过一瞬间的事,遍体生寒。
她没张开嘴,鼻腔里吊着一口气,下唇被坚硬的贝齿咬得发白。
足足半分多钟,秦阮开口:“什么证据?”
谢南州定定的站在她面前,他眼睛里的光泽深沉到令人毛骨悚然,音低:“一条价值百万的项链,一件你大学时期的衣服,还有一段你上况野车的视频。”
他吐词不疾不徐,正如在判她死刑。
每一个字都如烙铁烙在秦阮心上。
眼眶里饱含雾气,秦阮翕动鼻尖:“凭这些认定我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