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103)
两人之间的恋爱,亲吻和拥抱,一直都是他主动,她几乎从没有这么明确地表露出依依不舍过。
现在两人明确挑明,她明明是厌恨他的,又怎么会主动亲他?
是他在做梦吗?
他朝门口看去,包厢门关得很严,并没有敞开一条缝,也没有人在背后窥视,她不是在逢场作戏。
“笙笙,你……”
“好好吃饭,不要胡思乱想。”
温时隽喉结一滚,“不是分手?”
“没说分手。”
祁月笙只是还没想清楚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但她也知道,她亏欠的只有覃坖一个人而已,覃墨年是没资格干扰她的计划的。
温时隽特别好哄,一个吻轻而易举解决了他的忧虑。
“轻轻,你记得吗?今天是咱们的恋爱两周年纪念日。”
温时隽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只蓝丝绒盒子,盒子打开,手指大的南珠戒指,奕奕流光,璀璨生辉。
他捧过祁月笙的手,目光温柔而专注,“不值钱的东西,但却是我的心意。”
“你也不用把这当压力,一个玩意儿而已,拿着玩就是。”
他戴在她的中指上,戴完了,骨节修长的手指还托着她的手指看。
骨节如玉,皮肤如瓷。
他恋恋不舍。
祁月笙低低地笑,“我会好好收着的。”
中指上的戒指,她现在戴着,不会摘。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其他戒指,她不知道,会不会戴在别的手指上,她更不会知道。
但此刻,她的接受,对他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喜悦。
他还让人准备了鲜花,扑簌簌的鲜花花瓣从天花板上往下落,唯美又可爱。
漫天花雨,谁人不说温时隽用心又浪漫?
对上他湿润的桃花眼,祁月笙眼眶也一阵泛湿,“你用心了。”
“喜欢嘛?”
“很喜欢。”
温时隽:“喜欢的话明年还会有。”
祁月笙笑应:“好。”
这餐饭,还是很愉快地吃完了。
那些烦恼都被抛到脑后,临了,温时隽送祁月笙回公寓,在楼下。
“笙笙,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千万别憋在心里。”
“你也是。”
“我知道我之前骗了你很多,但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了。”
祁月笙点头,她知道,也知道有很多话现在没办法问,时机还不对。
只有完全向彼此吐露心声,他们之间的隔阂才会消除。
温时隽双手牵着她的手掌,俯
身一点点啄弄她的唇。
今晚的他格外黏人,祁月笙都配合他。她知道他不会太过分,只是受了刺激想寻求安全感罢了。
“我明晚再去接你,之前我瞒你的,都跟你说清楚。”
“好。”
两人分别。
祁月笙走去楼上,声控灯亮着,在三楼的时候,不知道是声音太低,还是声控灯坏了。总之,灯熄灭得无声无息。
祁月笙往上一个台阶,还没站稳,脑袋就撞上一个硬物。
“咚——”闷闷的声响,像是以槌击鼓。
眼睛在黑暗里逐渐适应。
对上一双赤黑的眸子,搅动风雨的汹涌,隔着窗子透进来微弱的灯光,祁月笙看清楚了。
她猛地后退一步,后面是台阶,但她忘了,差点就这么直愣愣地跌倒。
面前的男人没开口,但他的手臂和动作很快,揽住她的细腰往上一提,牢牢与他相撞,他力量太大,她的双腿差点悬空。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隔着薄薄的布料,祁月笙可以感受到他皮肤的热度,以及肌肉起伏的线条,结实凹凸。
手如同被烫了下,她闪躲着,脸颊犹如火烧,“放开!”
“你站稳,我就松开。”祁月笙脸颊更红,满脸窘迫。
覃墨年目光坦荡,像是祁月笙在自作多情。
祁月笙勉力站稳,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冰冰,“好了。”
“温时隽送你回来的?”
“我没必要跟你说。”
“也是,都求婚了。”
“你乱说什么?”手指上的戒指还挂着,祁月笙下意识地藏了藏,意识到什么脸色都涨红,但戒指却承认了,没有继续再躲藏。
“你答应没有?”
“这不是覃总该问的。”
“如果我非要问呢?”
“那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是不会,但我可以问你的朋友。她马上就要被赶出家了,我不介意让她更惨一点。”
朋友,谁?
谈漾还是苏雨柔?
紧张占了上风,她脸色立刻变了,“你不要胡来!”
第99章 忘记吧
“干嘛这么紧张?”
他已经松开她,眸子却紧紧盯着她手上那颗南珠戒指。
中指,是准备订婚吗?
被他盯过的地方几乎要灼烧,祁月笙把手揣进兜里,不让他看。
“这是我们俩的事,你不要把别人掺和进来。”
“也是,你现在是穆轻轻,不是祁月笙。”
祁月笙闻声浑身一僵,因为太过紧张,居然连反驳都忘了。
顿了片刻,仿佛是为了安慰自己。
“我本来就是穆轻轻,祁月笙是你臆想中的,这和我可无关。”
只要她不承认,覃墨年能拿她怎样?她原本就有了自己的生活轨迹,是覃墨年强行想要打破。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披着穆轻轻的皮,暗中做祁月笙想做的事。
可是,这个想法被覃墨年戳穿了。
“祁月笙还是穆轻轻,不都由你说了算?你不想承认,谁人能奈你何?”
“只不过祁月笙和穆轻轻的唯一区别,就是甘愿承担的责任不同,我想你现在很清楚,祁月笙和我是没有离婚的,因为我本人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