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215)
他骗了祁月笙,让她以为小坖也在。
车子里却空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祁月笙瞪他一眼,质问他,“你骗我?”
覃墨年面不改色,“我怎么说的,你再仔细想想?”
她说的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他说,“不用带太多衣服。”
明显是故意避开她的问题,她却傻傻地以为那是默认的意思,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越想越气不过,一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可是因为他长期锻炼,肩膀上的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最后疼得反而是她自己。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笑什么?”她气急败坏。
覃墨年收敛些许,“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祁月笙傻傻跟着照做,做完上路了才在心里狠狠骂自己一句,真是骨子里被奴役惯了。
她抗议无效,当天下午就坐上去白孜的航班。
手机关机,祁月笙问身侧的男人,“你是去找祁鹏吗?”
楚夏娟跑了,八成是祁鹏的原因,即使祁鹏根本不在意楚夏娟。
第207章 突发烧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想握祁月笙的手,后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及时挣脱,最后索性顺其自然,手指轻飘飘地任由他握着,没有回握,也没有反抗。
祁月笙却思忖着。
谈漾劝过她,不要轻易原谅覃墨年,而他最近莫名其妙的言语,也让她惴惴不安。
他现在不打算跟自己沟通,难道白孜发生过什么事和她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于是紧张捏住覃墨年的衣袖,声音很冷,“你不要瞒我,之前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覃墨年浑身一顿,他身体僵了僵,“什么都没发生。”
他凤眼一深,不是她自己回想起的,所谓的告诉也只是假象。
根本一点挽回的价值都没有。
就算他狂风骤雨般反复重复一百次一万次也没什么差别。
“没发生?”那你还带我回去?
“白孜是个有故事的地方,你小时候不就生活在这?只要你相信,我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祁月笙越想心越往下落。
想逃脱。
“这是飞机上,就算你想联系人,那也得到了之后再说。”
祁月笙怎么会不知道?
可对于未来的巨大未知鸿沟,还是让她难以安静下来。
祁月笙:“白孜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吗?”她尽力保持冷静,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覃墨年却沉默片刻。
“我曾经企图让你自己领悟出很多事,事实却是,把你推离我的身边。”
祁月笙拧眉恼了,“你这样说,是在为你曾经的行为推脱责任吗?”
“不是。”
祁月笙扭过头,飞机在天空翱翔,窗外白云卷舒平仄,被飞机的尾翼压过,留下一串痕迹。
她盯着,眼皮逐渐发沉,直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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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还不醒?”
“太太在发烧,先生要不稍微等等?”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退烧?”
“十分钟前打的退烧针,大约要等半小时。”医生被问的都有些无语,眼前的雇主实在是心急。
不过也许这女人是他的心头肉,所以他才会这么疯狂吧?
医生无声无息地原谅了他。
祁月笙隐隐约约听到了这些话,但脑子昏沉,眼睛也睁不开,任由思绪纷飞,雪花在脑子里膨胀。
这场病来势汹汹,连祁月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也许是最近的心理压力大。
也许是白孜这个地方环境特殊。
混沌的时候,覃墨年之前说的话和现在说的话都糅杂在一起。
一时间傻傻分不清楚。
这一觉,脑子格外沉。
还是被迫醒来了。
手腕被掐在对方手里,牢牢的,差点要攥断。
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呼一声,“松开。”
罪魁祸首一僵,下一秒慢悠悠松手。
“醒了?”
“你哭了?”覃墨年眼眶发红,真让人诧异。
“没有。”他不动声色,面色如常,连眼睛都没眨。
祁月笙再仔细看他一眼,没有戳穿他,“现在我们在哪?”
“在白孜的家里。”
真被他的自言自语气笑了,“哪里来的家,你跟我说过吗?”
第208章 吸血鬼
凤眼仿佛染上胭脂,祁月笙不信,拽住他一点衣角,覃墨年却转过脸去。
好像一场幼稚又不知疲倦的游戏,她执拗,覃墨年比她更执拗,挥开她手的时候,在空气里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鼓包了。”
说不清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抬起来挨打的手,就是正在打点滴的那只。
覃墨年:“我看看。”
不光鼓包,还充血了。
他一边叫医生,一边手指都在颤抖,祁月笙看见了,却只阖上眼转头往右看。
心里憋着笑。
“医生,你帮她看看,手上的伤用不用处理。”
医生看到手上的红印子,脸色复杂的很,顿了顿,才说:“这是哪个人做的好事?”
“是我。”
覃墨年话一出,祁月笙和医生都看向他,祁月笙是复杂夹杂着一点看好戏的趣味,医生的则是隐忍下一秒暴怒,“你故意的?”
“就算脾气再不好,也不该在这个关头对妻子施加暴力,你以为这是开玩笑的嘛?”
“有什么矛盾,你就不能忍一忍?”
被劈头盖脸地说教,覃墨年的脸色尤为复杂,修长有力的手指蜷缩,分明用力地想抓紧什么,可什么都没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