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昼夜(665)
当然带走了部分属于承源的资源。
有的客户是冲律所的名气找的律师,有的是冲律师的名气。
他们在承源多年,创造不少的价值,一时间带那么多人走,周靳声清楚自己会面临什么舆论,恩师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会做文章。
律师也是人,也有血性讲恩义的。
周靳声公私分明,公事公办,对别人高标准,对自己更高标准,抗压能力弱的早被淘汰了,留下的都是适应他工作节奏的。
至于私德,风头一过,换了环境,没人关心。
更别说一帮律师都是为了工作,谁没事天天八卦老板领导的私生活。
开业的事忙了一天,等他结束,是晚上九点多了,程安宁刚好下班,直接来到他律所,她第一次来,按照他给的地址找过来,看到门口的事务所名字,程安宁足足愣了一分钟。
——宁声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宽敞明亮,装横考究,办公用具一应俱全。
周靳声刚好从里面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难得正式打了领带,衬衫下摆整齐束进裤腰里,黑色西裤笔直,熨烫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步伐沉稳有力度,在她面前立住。
程安宁见到他第一句话便是:“万一哪天你犯事被抓,我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新闻通稿上?”
周靳声没好气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程安宁看到一旁花篮卡上有徐东扬的署名,心下的担忧愈发浓烈。
卓岸让她别担心,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还是不能放下心来。
周靳声这幅样子,她是真担心他会经不住诱惑,或者已经深陷泥潭,不能脱身。
程安宁不想泼他冷水,他的律所刚开业,她把怀里的花塞进他怀里,还有准备的礼物,“我想你不缺花篮,我就没买,不占你的地方,买的礼物送给你。”
她送的礼物是男士领带。
意大利的牌子,找专柜订购的。
深色款,她精挑细选很久。
送他礼物是真的困难,香水又不用,腕表太便宜拿不出手,太贵买不起,她很现实的,只能送领带。
程安宁左右看一眼,办公室没有人了,“就你一个人?”
“刚开业,明天正式上班。”
程安宁放心了,没有其他人在就行。
周靳声放下花,拆开包装,取出领带,拽掉脖子上的领带,低头直接戴上,说:“帮我系?嗯?”
第394章 “不要异想天开。”
“你这么心急的?”
他穿的衬衫是窄领,配合俯身低头,她今天穿平底鞋,个子高他肩膀,一米六八左右的身高,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了点。
程安宁随便打一个半温莎结,很敷衍,“好了。”
周靳声不嫌弃,挑眉,很高兴,说:“女人送男人领带,有深层含义的。”
“什么含义?”
“如果是有男女关系的,则是想套牢拴住对方。”
程安宁不客气翻白眼,“少来,没那么多含义。”
周靳声圈住她的腰身,“参观下?”
“参观什么,我又不是没来过律所……”
饶是如此,程安宁还是被半推半就来到他办公室,他一一介绍,“四间独立办公室……”
空间以白色为主色调,和其他律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最后来到他的办公室,推开黑色的门进去,一整面落地的玻璃木制柜上放着各种荣誉证书,奖杯、锦旗。
程安宁以前去过承源,在他办公室待过,当时还没有这么多证书、奖杯之类的东西。
他野心勃勃的事业心,在程安宁面前暴露无遗。
她没有替他高兴,反而愈发担忧,感觉他在走向一条不归路,死不回头。
程安宁无力攥紧手指,没有说话,她只觉得深深的无力,她回头抬眼对上他沉邃,藏着无尽秘密的眼睛,隐隐闪着的微光散发迷人又危险的气息。
“我那晚问你,你有没有什么秘密,现在我还是想问你,最后一次,你告诉我,周靳声,你说了,我就信,以后不再问。”
“怕我抵不住诱惑?”
程安宁点头,“徐东扬不是好人……”
她知道的不多,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跟徐东扬沾上没好事,徐东扬太过晦气,上次向小姐生日,周靳声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她光是想想都在害怕,内心震荡着强烈的不敢。
周靳声靠在桌子旁,缓缓点上一根烟,周身散发的气场莫名的压抑、沉默,空气流动速度变得缓慢。
奶白色的烟雾徐徐上升,飘散在空气里。
程安宁闻着熟悉的烟味,沉默望着他。
周靳声抽完半支烟,“你一直不信我。”
“我没办法信你,你说你没有秘密,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却像是有很多秘密,我根本看不透你,我感觉好像踩在棉花上,不着地。”
程安宁无时无刻都在挣扎煎熬,不知道该怎么办,说:“我就问你最后一次,或者你不要跟徐东扬来往,好不好?”
“宁宁,你在管我?”
程安宁仿佛瞬间跌落谷底,一瞬间寒冷恐惧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绞弄闷痛,熟悉的恶心反胃涌上来。
周靳声扫向她,很轻地笑了一声,“宁宁,你不愿意跟我有结果,怎么还来管我?”
他的笑容在程安宁看来,说不出的嘲讽,好像她不该多管闲事,那是他自己的事。
周靳声真的,能够轻而易举伤害她,一两句话,跟一把刀似得,猛地插进她心脏里搅,剥皮剔骨不过如此。
“打、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