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看着顾清蘅开心了，她也就开心了。

只不过是，开心中带着一丝伤心。

如果顾清蘅好好的，该有多么好，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顾清蘅长命百岁。

对面的顾清蘅察

觉到了林曦的情绪，淡淡语气道：“生死有命。有生就有死，大自然规律罢了。”

“可是。”林曦声音低低的。只是一个劲切牛排，切的一块又一块，切成牛肉丁。

而顾清蘅再也没说什么。

共进完晚餐，林曦和顾清蘅坐在一楼客厅看电影。

是一部Y国爱情片，最后男女主历经千辛万苦在一起了。

林曦想，圆满只是在电影中，狗血下头电影。

见不得太幸福，因为会衬的她更不幸。

关闭了电影，转过身，却看见顾清蘅闭上了眼睛。

像是睡了。

睡的平和。

林曦心，“咯噔”一下。

伸出手上前去触碰，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老公……”她轻声细语，语气中又带着一丝颤抖。

触碰到顾清蘅胳膊那一刻，林曦一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顾清蘅不动了，不会是现在就走了吧？

她摇晃他，一下两下还一动不动，心中的便越来越忐忑不安。

“顾清蘅……”

“嘶……”顾清蘅好不容易睡一个这么放松的觉，就这么被林曦摇醒了。

结果，林曦潸然泪下。

一下子扑进顾清蘅怀抱里，“我好害怕，一个不留神就永远失去你。”

“我都不害怕死亡，你怕什么？”顾清蘅挺坦荡的。

“你没了，我就是寡妇了，呜呜呜呜……”林曦在顾清蘅怀里哭泣，“怎么那么命苦啊。”

“我们曦曦命不苦，好着呢。”会有人像我一样爱你，呵护你。

“嗯。”

林曦哭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下来后，也困顿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就睡了。

夜半三更，林曦被窗外吹来的冷风冻醒。

发现顾清蘅不在身边，先去关了厨房的窗户，做饭的时候就打开了，打开就忘记关上了。

又去脚步轻轻的寻找顾清蘅，发现顾清蘅站在落地窗前，好像是病发作了，男人抽烟的手都在颤抖。

治疗不治疗都会死，第一次顾清蘅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所以顾清蘅没选择住院，而是直接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他侧脸冷峻，现在的他又瘦了不少，一米八多的个子只有一百三十多斤。

显得整个人清冷又骨感。

林曦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只是想这么贪恋的，多看一秒，多看一分钟，一小时，一天而已。

……

次日一早，林曦下厨做了个煎荷包蛋，还有煮了番茄意面。

吃着吃着，顾清蘅就流鼻血了。

吓得林曦一大跳，赶紧去拿药给顾清蘅吃。

白色的纸被鲜血渲染，触目惊心。

于是，谁也没有心情吃下去。

林曦又不想总是哭，特别是在顾清蘅面前希望自己情绪稳定。

下午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还准备一起去外面吃火锅，现在也是出不了门，于是林曦自己去冰箱里翻找食材，在家里吃清汤火锅。

吃火锅的时候，两个人多喝了几杯红酒，彼此都有一点上头了。

跳舞的时候，林曦踩着顾清蘅的脚，正好到顾清蘅鼻尖处。

只要稍稍一抬头，就能亲吻上顾清蘅。

所以，林曦全程垂眸。

暧昧一点点升温，顾清蘅唱歌很好听，在林曦耳边唱着Y语歌。

嗓音沉稳，柔情，歌词浪漫，林曦怦然心动。

气氛达到巅峰时，两个人情不自禁吻了一下彼此。

相互试探轻啄几次后，就互相拥抱。要进一步时……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偏要这么做。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林曦的手机响了。

一下子让顾清蘅和林曦两个人同时清醒。

林曦松开顾清蘅，去接通电话：“喂，妈妈。”

那边的秀云说：“曦曦，玩的怎么样？开心吗？”

二十四小时和顾清蘅待在一起，开心吗？不开心，很伤心。害怕失去顾清蘅。

林曦垂眸，神情低落道：“我儿子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小昭云一切都好，你婆婆昨天还来看望小昭云了。”还有沈厌。不过秀云一想到现在顾清蘅可能在林曦身边，便没有提沈厌半字。

“嗯嗯。”

“你们那边现在是晚上吗？”秀云问。

“是，是晚上。”

“那好，那就不打扰你和你老公睡觉了。”秀云说完，就挂断了。

睡觉？

刚才确实是差一点……

来Y国的第三天，林曦和顾清蘅手拉手漫步在轮敦的街头。

此时正是五六点钟，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秋衣秋裤。

林曦穿着风衣，和顾清蘅是情侣同款。

呼出的气息有冰冷的哈气。

路过一座许愿池，不少男男女女拿着硬币往里面扔愿望。

林曦摸了摸兜，正好摸到两枚硬币。

“许一个吧？”问顾清蘅。

“好喔。”他轻声。

于是乎，男人吊儿郎当的，漫不经心的，背对着，手一挥将硬币扔进许愿池。

林曦则是认真许了一个愿望，希望顾清蘅多活一年又一年。

而顾清蘅的愿望是，希望林曦得偿所愿。

……

夜幕降临，今晚睡的比较早。

凌晨的时候，林曦已经睡好了。

睁开眼睛，发现顾清蘅又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