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等呼吸(111)
“PlanB?”裴韫扯出冷笑,“看来你想了很久了。”
他目光沉沉,掐握住她的颈,纤细的颈仿佛随意一折就能折断的玫瑰花茎。
“你很不乖,但没关系,越是难驯的宠物,才越让人想要征服。”
许尽然脊背生寒,猛地挣动转身欲跑,却在抬脚的刹那被一只大手铁钳般扣住肩头,裴韫狠地一按,将她整个压入水下。
她的指尖刚触及池底瓷砖,一双手突然钳住她的腰身狠狠翻转——唇上骤然压下一片冰凉。
舌尖野蛮撬开她的唇齿,几近窒息的掠夺中,他又哺渡来一丝氧气,像暴君施舍濒临的囚徒。
渡来的氧气尚未咽下,布料的撕裂声混着水声在耳畔炸开。
裴韫撕裂她裹身浸水的长裙,雪色胴体波光中浮沉。
他扣住她的腰身抵向池壁,水温骤然滚烫。
水纹晃碎一池月光。
……
次日上午,许尽然在卧室大床上醒来。
醒来的那一刻,身体仿佛还在激荡的池水里沉浮。
缓过神,她下意识环顾了眼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蓦地松了口气。
她后知后觉想到,他们在海上。
方珞不会找过来。
裴韫不会像上次那样站在床侧,褪去所有的情和欲,冰冷地通知她离开。
可她想到那个被厚厚窗帘遮蔽的昏暗房间,想到那个赤身在地上捡衣服的自己……
她的心脏又开始疼。
他们的命运交织始于游轮,仅数月的时间,他们又共处于同一艘游轮。
关系却早已天翻地覆。
她不知道,遇见裴韫,是自己的福还是自己的祸。
床边摆放着一套新的衣服,她手指放在衣服上时,昨夜的池下的裂帛声忽然缠绕上耳畔,她的耳垂突地烧起一点红晕,像被烟头烫到。
穿好衣服后,许尽然走出房间,从客厅望出去,就见遮阳伞下裴韫翘着腿坐在摇椅里,正低头看着膝上的书。
她走到裴韫面前,瞥见他膝头的书。
全英文的,她看不太懂。
裴韫把眼下的一段看完了,才抬头看她。
“去吃点东西,吃完过来。”
“嗯。”
许尽然敛了下眸,转身回到客厅,像个被发号施令而行动的机器人。
餐桌上摆着几道海鲜菜品,凉了之后海腥气就有些重。
许尽然刚坐下,胃里就忍不住翻涌。
恶心感涌上来的刹那,她大脑突然嗡的一下,紧接着心里不断发沉。
她的手往下,指尖隔着衣料触碰上小腹,一片平坦。
她暗自宽慰自己几句,稍稍松了口气,但胸口仍悸动着,闪过的猜想像刚刚做了个噩梦。
游轮上虽然应有尽有,但验孕棒不在常备之列,只能回岩城再说。
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得测一下,得个安心。
许尽然没再看那些海鲜一眼,胡乱抓了一片面包塞嘴里,混着牛奶咽下。
她匆匆离开餐桌,朝摇椅上的裴韫走过去。
他一身西装,皮鞋锃亮,穿得很正式,许尽然想到昨天燕尾服男人的邀请,记起他今天要去奴隶拍卖会。
许尽然站到裴韫面前,在他正在看得书页上投下一层阴影。
裴韫缓缓抬起头,指节敲了敲膝盖,示意她蹲下。
无声抵触片刻,许尽然还是顺从。
裴韫不紧不慢合上书,放到一旁茶几上,手臂收回来时,手中突然多了一个黑色的项圈。
就要往许尽然脖颈上扣,她忙慌一个后退。
“你做什么?”
裴韫神色淡然:“带你去拍卖会。”
“去就去,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身份牌,也是入场资格证。”
裴韫指节勾着项圈晃了下,项圈周围坠着的流苏铁片泠泠相撞,琅琅作响。
正中间晃着的圆片上,许尽然看见一个“韫”字。
她又羞又恼,“我的身份是奴隶?”
“不喜欢奴隶这个称呼?”
“谁会喜欢!”
裴韫想了想,唇角微微勾起,“那叫你小狗呢?”
“裴韫!”许尽然气得炸毛。
“好了。”裴韫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扯到眼皮子底下,柔下声哄着,“就戴一会儿,回来就摘了。”
许尽然:……
这话说的,怎么跟遛狗似的。
脖颈一紧,裴韫收回手,垂眼在她身上打量。
铁片垂下贴在脖颈上,没再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
许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扯了下项圈。
“紧,松一点。”
裴韫淡淡:“习惯就好了。”
“……”
许尽然狠狠磨牙,我习惯你个鬼!
第101章 我拒绝
拍卖会在舱顶一个偌大的厅里,需要烫金请柬才能入内。
入口处,工作人员双手接过裴韫递出请柬,又看了眼许尽然脖颈上的项圈,弯腰道:
“请进。”
裴韫迈步往内,许尽然正要跟上,忽然听到旁边喧闹。
“这里面在举办什么活动,我可是红卡会员,你凭什么拦着我?我要投诉你!”
门外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工作人员激烈地理论。
“很抱歉先生,这里仅对受邀客人开放。”
“你们的邀请条件是什么!”
男人突然扭头瞥见了许尽然,情绪更大,“为什么她能进?”
他伸出手,指着她,“喂,你是做什么的!”
许尽然愣了下,“我?”
“就是你!”
男人说着就气势汹汹朝她走过来,许尽然心一紧。
此刻十分后悔停下来看这一眼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