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早知道应该早点送你去死一死。】

许尽然：【……】

【勇敢尽然，不怕困难，冲冲冲！「加油.jpg」】

许尽然被章小知的话莫名其妙燃得有点亢奋，但这个点实在不适合亢奋。

她小手敲击屏幕：【嗯呐！睡啦，夜猫子。】

次日上午。

许尽然到达片场时，环顾了一圈，方珞不在，上午没有她的戏。

裴韫自然也不在。

楚桑看见许尽然，走过来打招呼。

“昨天睡得好吗？”

许尽然有片刻的恍惚，一瞬间分不清他是楚桑还是段小五。

楚桑捕捉到她的异样，眸光闪了下，只是打趣道：“看来还没睡醒。”

许尽然敛了下睫，很快恢复如常。

“抱歉。”

楚桑笑了下，“最后一场是哭戏，需不需要传授你一点经验？”

许尽然虚心请教，“哭有什么诀窍吗？”

“当然有。”

楚桑一脸认真，“哭不出

来就掐自己大腿，记住哦，要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掐，根据哭的程度，下不同的力道。”

许尽然：……

她哭笑不得，“楚哥，别逗我了。”

这时，一道高亢而熟悉的女声自不远处突然炸响。

“啊啊啊啊楚神！”

两人齐刷刷转头间，章小知已经以光速冲到楚桑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

“楚神，能给我签个名吗！”

楚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还以为是哪个私生粉。

许尽然很丢脸地介绍：“楚哥，这位是我朋友章小知，来探班的。”

楚桑闻言松了口气，扬起一个偶像对粉丝的标准微笑，对章小知道：“当然可以。”

他笑吟吟地接过笔，还贴心地问了章小知具体名字，签的To签。

章小知高兴到要飞起，许尽然在一旁幽幽道：“我还以为你只有一个偶像。”

楚桑问：“还有谁？”

许尽然：“……一个不重要的人。”

楚桑笑，“难得见你这么评价一个人。”

许尽然面无表情，这已经是她能给裴韫最高最高的评价了。

章小知欣赏着宝贝签名，头也不抬地回答许尽然的上一句。

“开玩笑，我就一个偶像吗？我好多偶像的！”

欣赏完，她得寸进尺，期待地望着楚桑。

“楚神，可以合张照吗，可以的话我这辈子都值了！”

楚桑脾气很好地答应了。

章小知由衷感叹：“许尽然，能跟楚神搭戏，你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合照时，许尽然被嫌弃碍事，还被推到了一边空地。

她木着脸，质问章小知：“你不是说要做我唯一的姐吗？”

拍完照，章小知宝贝了一眼照片，才不紧不慢地敷衍许尽然。

“放心，我的人是你的。”

许尽然轻哼：“你的人？不值钱。”

章小知没工夫跟她拌嘴，凑到楚桑面前问一些有的没的，一副花痴相。

见楚桑有些面露难色，许尽然刚要把章小知提溜走，就瞥见裴漾抻着脸，朝这边走过来。

“那个谁！”

他指着章小知，“本少要扣你工资！”

章小知转身，见是裴漾，苦下脸。

“裴总监，我请了假的……”

“请假也要扣！”

“为啥？”还有没有天理了！

裴漾理直气壮，“你作为公司员工，影响公司形象！”

“……”

章小知暗暗腹诽：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想扣我工资！

吵闹间，程因一脸严肃地走过来，自动忽略无关人等。

“小许，一会儿要加几个短镜头，你过来，我大致跟你讲下。”

许尽然：“哦好。”

许尽然走后，章小知还想缠着楚桑，突然后脖领一紧，被裴漾一把拽走，扔到不远处的长椅上。

裴漾眯眼瞧着章小知，“那个楚桑有什么好的？嗯？”

章小知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忙弯着腰谄笑。

“不好不好，不及裴总监万分之一。”

良心痛啊！

裴漾狐疑：“真的？”

章小知点头如捣蒜。

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监视器前。

短镜头主要用于穿插回忆，每个十秒不到，许尽然和楚桑很快完成。

重头戏是后面的哭戏。

最后一场戏，打仗结束，村口张贴了一张牺牲士兵的名单，段小五的名字赫然在列，阿花闻讯痛不欲生。

程因拍拍许尽然的肩，“小许，你先酝酿一下情绪。”

楚桑没留下来打扰，跟程因一起离开。

走远，刚坐下，助理给他递来一瓶水，“楚哥，你是不是和这个新人走得太近了，小心被她炒绯闻，现在的新人为了红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楚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抬眼看向呆坐一角不动的许尽然。

隔着几重闪动的人影，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孤零，仿若被世界遗忘。

“阿花妹妹不会。”楚桑轻声。

她不一样。

第51章 瞎子阿花疯了

有天赋，有韧性，早晚会在这行闯出一条路，她没必要，也不会屑于做那样的事。

助理大着胆子发言：“楚哥，你拍戏拍傻了？她不是阿花。”

楚桑眼光一瞥，抬手要敲，助理赶忙逃命。

许尽然抱腿坐在小院一角，耳边人声渐渐模糊，雨声愈来愈清晰。

她回到那个雨天的小巷。

温热的血一滴滴重重地砸在她脸上。

她的心随之被攥紧，捏碎，空掉……

雨声渐渐退去，徐大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