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辩解，事实如此。”云冉道。

顾鹤深吸一口气：“……那你为什么故意接近我？一切都是带有目的的，你在帮厉霆对付我？”

云冉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水：“话说这么直白可就没意思了，我接近你，自然是有目的。”

顾鹤：“……”

他放在桌上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云冉笑了：“这话从何说起，我也没对你做什么吧。”

“至于恨……”她话音一顿，“我不该恨你吗？”

顾鹤愣住，猛地抬眼看她。

云冉任由他打量：“顾鹤，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无辜，特别委屈？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委屈呢？”

“你当初帮着秦箬做的那些事，我恨你、报复你，你难道不该受着？”

“要不是你，我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堕入地狱，不见天日？”

顾鹤眼睛瞪大：“你，你……”

“你不是一直想确认，想听我亲口承认我的身份吗？”云冉看着他，眼神不闪不避，“没错，我就是秦清。被你和秦箬联手害死，死不瞑目的秦清。”

“……我没有！”顾鹤明显慌了，“我没有害你，当初的事情我也没有料到。”

“你不是没有料到，你是习惯了忽视我的难处，习惯了偏爱另一个人。”云冉说，“你觉得我比秦箬强大，所以想也不想，就认为可以把我放到后面的位置。”

“可是顾鹤，我坚强，我自立，竟也变成了你们忽视我、伤害我的错处吗？”

顾鹤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第191章 别说了

“你没这样想过，但你确确实实这样做了。”云冉看着他，“你亲手把我送入死路，毁掉了我的所有。”

“可即便是这样，我的死也并没有影响你和秦箬相亲相爱，你们依然有说有笑，同进同出……”

“不是！”顾鹤打断她，“这三年，我过的生不如死，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云冉笑了：“一开始的时候或许确实有痛苦，可时间一长，多么浓厚的情绪也会被冲散。”

“你依旧和秦箬过着以前那样的日子，你甚至已经有心情去找替身。”

“就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个一两年，秦清的死就会逐渐淡出你的生活，你会渐渐忘了我，会开始全新的生活。”

“你们一切如旧，被害死的，被一直留在原地的，只有我一个人。”

顾鹤脸色逐渐发白，他想否认，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些质疑，他竟然拿不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云冉的推测不对，证明他远比她以为的还要爱她。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顾鹤哑着嗓子：“所以，你回来后，宁愿和厉霆联手，也一定要报复我，对吗？”

云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当年的事情结束后，你是怎么收尾的？”

顾鹤一愣，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忙道：“那些匪徒，全都受到了惨重的惩罚，还有……那件事，我也妥善处理，没让外界窥见一点消息。”

云冉：“匪徒身后的真凶呢？他们绑架我的原委呢？”

顾鹤：“是仇家报复。”

“真的是吗？”云冉问，“你是拿到了确凿证据，还是仅凭那些匪徒的一面之词。”

顾鹤说不出话，他确实没有拿到确凿证词。

云冉讽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最后却只发泄一般处置了那些收钱办事的匪徒，就算是给我的死报了仇？”

“顾鹤，你的爱是不是太过心口不一，也太过浮于表面？”

“我……”顾鹤闭眼，“我查了，只是，只是除了他们给出的仇杀线索，找不到其他任何疑点。”

云冉直接挑明：“我看，你更多的，是不想继续深挖下去，想让事情早点结束吧。”

她轻轻伸出手，抚了下右手手腕：“我的手，被折断了，在他们侵犯我、我拼力反抗的时候。”

她又摸摸自己的身体：“还有这里，这些地方，全都是咬痕、血痕、淤青……不堪入目的惨烈痕迹，覆盖了我全身的皮肤。”

“别说了！”顾鹤停不下去，呼吸急促，“别说了清清，我求你……”

“呵。”云冉笑了，“你看，都过去这么久，你还是接受不了当初亲眼看到的那般模样。”

“你打从心底里，就无法接受我遭遇了那种事，除了伤心、愤怒，你潜藏在心底深处的，还有无法消除的膈应。”

顾鹤再次高声否认：“我没有！”

云冉淡淡看着她，眼底是洞察一切的透彻：“要真没有的话，你

现在也不会这么激动。”

第192章 凶手之一

顾鹤脸色煞白，抖着手，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云冉却没给他缓和的余地，继续道：“所以那个时候，你心烦气躁，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伤心。”

“久久查不到更多的东西，你烦了，失去了耐心。同时，因为我死了，你心中的隔应无处发泄，只能全部对准始作俑者。”

“于是就在这样的煎熬下，你选择相信他们招供给你的信息，把那起绑架案定性成了仇家报复。”

“这样，你就能依照心里的想法，用尽最残忍的手段对付那些匪徒，平息你心里的愤怒。”

“你没有留手，过程很残暴，他们一死，就算是为我报了仇，也能那件不堪之事，彻底掩埋。”

云冉每说一句，顾鹤的反应就更重一分，到最后，整个人已然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