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沦陷(70)
没想到这一拒绝,就真的没有了再戴上去的机会。
红绳的做工精细,上面嵌了点银,点缀在环上,看上去有些俗气。
她应了声,“那我需要给你什么?”
一切的东西都要有一定的代价。
对于这一点,余湘念很清楚。
江别侧过脸睨着她,“我踏马不是在追...”
余湘念的身侧突然亮起一大片光,是仙女棒的光亮,白砚书带着一群小孩往这边走,手里还捏着好几个暖宝宝。
余湘念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眉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江别吸了口气,“追忆。‘
余湘念:“...”
她善解人意地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那你好好追忆。”
烟火秀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她也欣赏完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江别揪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的跟前带,视线紧紧盯着正前方的某处。
“有点冷。”
她浑身僵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江别倒是没注意到余湘念的小反应,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对面的白砚书身上。
白砚书明显也注意到了江别的存在,走路的动作略有停顿。
江别睨他一眼,把鼻尖埋进她带着围巾的脖颈处,“怎么味道变了?”
余湘念眼皮动了下,“这不是你的围巾?”
“哦”他注意到已经走过来的白砚书,挑衅地拦着她的腰。
“原来是染上了妹妹的味道。”
余湘念脸皮薄,被他一说就已经不知道如何自处。
半晌,江别卡着时间,在白砚书开口之前,先一步拉上余湘念的手,“回家吗?”
她有些懵地跟着江别的脚步,“回。”
江别脸上的笑意更大,“我车在地下停车场...”
——“我等我师兄。”
*
一路上车子开得很慢,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还是余湘念率先打破沉默,“师兄,新年快乐。”
白砚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张了张唇,“你和...”
余湘念松开安全带下车。
他就这么站在旁边,余湘念回头,“对了,下一年,一定脱单!”
白砚书极力扯着笑,“嗯...你也是。”
余湘念冲他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白砚书没回,揪在口袋里的手逐渐攥紧。
他又往前追了几步。
就差一点,就能碰到她的衣服了。
说不定还能挽留住她。
江别拎着垃圾袋在过道里大摇大摆地走着,刚好跟余湘念撞上。
余湘念没辙,只能往旁边避让。
也因此躲过了白砚书的手。
江别站在台阶上,单手抄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睨着白砚书,“师兄。”
他把垃圾袋挂到白砚书手上,皮笑肉不笑,“辛苦了。”
言罢,他便重新腾出手扯着余湘念的袖口,“上楼,冷死了。”
白砚书扶了扶眼镜,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垃圾袋。
*
三楼的灯灭了又亮。
余湘念刚打开门,江别就挤了进来,“什么时候约好的?”
余湘念慢盯着他抵着的门,“很早。”
江别跟着她进去,“他给你送什么了?”
余湘念把水杯往跟前送,弯唇,“跟你差不多吧。”
在除夕夜还能陪着她一个孤家寡人去看烟火秀,虽然最后没看成,但在余湘念这儿已经算是朋友的最高礼遇。
江别眼神暗了暗,追着她到阳台,“你还挺难追。”
她看着偶尔冒出来的烟花,“是。”
江别靠在她旁边,“他追就不难了?"
怎么什么都答应?!
白砚书刚好在楼下,他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倚在车身上,一抬眼就看到了余湘念。
余湘念回白砚书一个笑,说的话却是对着江别的,“你猜。”
“是你自己过来,”他轻嗤一声,“还是我抱你回去?”
他一手拉过旁边的窗帘,一手揽着她的腰往帘布后面躲。
余湘念被她压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我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打破一些不必要的猜想。”
他的唇靠过来,呼吸全数喷洒在她的唇上,若即若离,勾的人心痒。
“你猜,他现在会怎么想?”
余湘念手扣着他的手,“不会有任何想法。”
毕竟什么也没发生。
“那...就做点实际的。”
“能让人产生想法的。”
*
三楼的灯光灭了袭来。
白砚书挥在半空中的手僵住,半晌才重新垂下来。
他第一次有了想抽烟的冲动。
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脸上依旧毫无变化。
晚上的风掺杂着从海湾吹过来的濡湿,他站在车旁抽了一根烟才上车。
车门刚关上,就又被人敲响。
他降下车窗,南意的脸就露了出来,“你爸爸说你今天要在市区过年,阿姨刚好过来看看你。”
南意上下扫视他准备发动车子的样子,“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白砚书露出温润的笑,“随便逛逛。”
南意很有自知之明地点了点头,“阿姨给你做了桂花糕,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等会儿给你拿上楼?”
她兀自计划着,“刚好年年腿上的伤增生了,有你这个哥哥在这里也能让你爸爸放心些。”
“南姨,现在房子不在我这儿。”
南意脸色僵了僵,“什么意思啊,小书,我有点不太理解。”
她拎着礼盒的手垂下来,精致的脸上很难在看到笑容。
“我一个朋友在这里住。”
“那不行。”南意态度坚决。